懒得和他吵。”
王父出招待所前台,看到顾钧,心下一时就复杂了起来。
想起过年的事,心下就堵得慌,但面上还得陪着个笑脸,什么玩意。
脸上挂上笑,喊:“女婿。”
顾钧抬头,看到王父扯着僵硬笑意喊自个,一默。
他走了过去,说:“笑不出来别硬笑,大家什么人一清二楚,也不用来这些虚的。”
王父笑脸顿时拉下,冷了脸,说:“屋里谈。”
进了屋子,王母翻了个白眼。
顾钧冷静地说:“要谈可以,但我只和你谈,让其他人回避。”
王母闻言,说:“凭啥你让我回避就回避?!”
王父来解决事的,不是来吵架的,他劝:“你就出去一会,这事谈妥了,咱们也好早点回去,你难道不想早点回去吗?”
王母昨天还念着一天都不想在广安了,没有公交车,出门全靠走。
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王母不情不愿地出了房外。
顾钧把门关上,顺道插上了插销。
看到他的举动,王父眉头控制不住地挑了挑。
这确定只是谈一谈?
没打算动手吧?
看来一会儿可要斟酌说话,不能惹怒这煞神了。
虽说昨天听他生产队的人说他是好人,再说过年哪怕他真的是装的,可他做的混账事可是实打实的。
说明,他骨子里还是有股狠劲在的。
顾钧反客为主,在客房中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和王父说。
“你也别站着,坐吧。”
王父:……
很不爽。
王父坐下后,说:“我妈毕竟年纪也大了,应该是在儿女身边养老的,实在不合适待在你家。”
“再说她在市里待惯了,熟人都在城里,在你们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过得不开心。”
顾钧笑了笑,反问:“说实话,岳父你见着奶奶时,觉得她过得真不开心吗?”
王父一愣,一回想,没法反驳。
顾钧:“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不是吗?”
“我清楚你们想把奶奶接回去的目的,无非就是承受不了舆论的压力,把老人接回去做戏。”
“把人接回去后,以前该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王父:“我是真心想把我妈接回去孝敬的,而且等二丫头姐姐出嫁了,屋子也会腾出来给我妈住,你岳母也会改一改她那嘴。”
顾钧直截了当道:“不会改的,你比谁都清楚,也比谁了解你自己的妻子。”
“她的脾性,真的能改得了?”
王父张了张嘴,解释不出口。
顾钧:“奶奶来找我媳妇,不仅仅是因为儿媳态度问题。”
“我就算不清楚以前的事,也知道奶奶以前一心为你着想,可能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家里吃喝都先紧着你。可临老了,却要受儿孙儿媳的气,关键是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儿子还不站在她那边。”
“她能不寒心?这么多年下来,看得透彻了,也指望不上你了,宁愿被人戳脊梁骨,也要跟着孙女生活。”
“好不容易跟着孙女享了几天清福,却因为你们面子问题,又要回去,被儿媳念叨,被孙女孙子喊老不死的,活得不痛快。”
“要是人真早早没了,你可就没娘了。”
最后一句话,让王父心头一紧。
他爸没了,他也确确实实伤心了,虽然伤心去得快,但偶尔想起,也是会难过。
许久后,王父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虚的话了。
他直接说:“我们也是没招了,周围人都说我们把老人赶走了,厂子领导也找了我们谈话,说我们的影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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