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着急。”顾川北把陶瓷茶具和餐盘摆在每个人座位前面。他自那天被拒绝,调理了一段时间后,现在自以为想得很开,说的都是心里话,“瞿哥这么好,一定值得最好的爱情……娶妻生子,缘分是早晚的事。”
顾川北回去有辗转反侧地想过,同性恋毕竟小众。瞿成山说无法回应,除了自己不想谈,估计还因为他根本不喜欢男人。这是取向问题,无法改变。
不料钟培仁像听到笑话一般,嗤了声,“什么娶妻生子,那不是我们成山该走的路。”
顾川北正在旁边倒茶,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猛地泼至自己的手背。
他没管手上灼烧般的疼痛,转而看向钟培仁,仔细听可察觉出他声线在发抖,“什么意思?”
“喏,看看这个。”钟培仁从手机上两下划出了张照片,大方地给顾川北观赏。
顾川北看过去第一眼,心脏翻天覆地,当场为之呼啸颤动。
那是张在冰天雪地里的合影,北欧气派恢弘的城市建筑,身边来往的异国人群,瞿成山年纪大概二十出头,五官仍旧深邃立体得媲美欧式帅哥,他笑着把另一个留着长发的漂亮男人搂在怀里,阳光下两人姿势亲密,笑容极度相配。
一看就是特别圆满的幸福。
好耀眼,也好刺眼。
“看见没。”钟培仁说,“什么时候雪来回国我们瞿成山就能重新幸福了。”
顾川北耳边短暂失去一刹那的声音,他喉结滚动,问,“他们……会复合?”
“会。”钟培仁笃定道,“身为工作人员你得知道老板的感情状况,如果雪来回国你帮忙撮合撮合,他俩当年感情那不是一般的好呢,成山身上现在还留着道疤,在国外给来来挡刀留下的。来来走了之后,他再没谈过恋爱,在等谁,不言而喻。”
钟培仁讲这些的确是怀着私心的,顾川北的心思他已察觉,并不希望他在陈雪来和瞿成山之间横插一脚。
“哦。”顾川北勉强应了声,把装着刀叉的筐子从厨房搬出来,无视钟培仁的叹气,沉默分发。
其实都不知道在发什么了。放置桌面上的刀叉在眼前变了形状,弯弯曲曲组成你不配三个字。
这是顾川北第一次听闻陈雪来的名字,毕竟瞿成山对自己的爱人保护很好。他忽然想起来关于对方单身猜测里有那么一条,说是因为瞿成山在等一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才来者全拒。
如今看来,大概就是了。
顾川北咬着下唇,怪不得那天瞿成山会举傅修寅和奥莎妮的例子。
原来是年长者已经有过最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曾经将世界上最热忱的心动给了别人,以后再难被别的打动。而自己呢,不过是奥莎妮后面平凡的甲乙丙丁罢了。更是没有可能。
“来成山。”钟培仁招呼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瞿成山,“坐。”
对方穿了件短袖,胳膊上因角色需要画的纹身全部洗掉了,露出皮肤和肌肉线条。
“我去给手机充个电。”顾川北忙着逃离,他晃一晃电量告急的手机,面上笑得很无所谓,“一会儿来。”
从对方身边走过时,他没忍住将目光瞥至瞿成山的手臂,对方肘部上方,果然横着一条浅疤。
“您和小北在聊什么?”瞿成山坐下来。
“随便讲了点。”钟培仁漫不经心道,“你和雪来的爱情故事,我说了几句。”
闻言,瞿成山蹙额,低头抿茶的动作倏然停住。
瞿成山不是不明白拒绝就要快刀斩乱麻的道理。可他仅想委婉掐灭对方萌芽的苗头,此外不希望顾川北产生过多的难受。
这小孩表现得轻松自如分毫不差,但瞿成山忍不住想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顾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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