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周围分散着护人的特警,虚虚围成一个圈。
子弹密集,耳朵几乎有短暂的失聪,顾川北心惊胆战,他接过特警扔来的防枪盾牌,一手扣动扳机,一手给对方挡枪。
离准备好的车子还有一段路,顾川北和瞿成山短暂拉开差距。
也就是这时,也就是这么巧,顾川北精准地捕捉到一枚子弹直线朝瞿成山心脏而来。
顾川北瞳孔骤缩,纵身飞扑而去。
瞿成山伸手接过顾川北,这一扑,两人猛然朝后退了一大步。
顾川北紧张地不停喘气,瞿成山抬眼,原先的位置已闷声倒下一人,血泊流了一地。
“你们快走!”特警瞅准时机,竭力大喊,“车门开了!快!”
瞿成山拎起顾川北,将盾牌挡在身侧,大步跨上车子。
劈里啪啦的子弹在身后顺着他们的足迹追踪而来。
顾川北整个人被塞进后座,胸口不停起伏。
瞿成山关门之际,出其不意又是一颗子弹钻进门缝,根据路径判断,最终被射击对象是顾川北。
顾川北整个人一怔,还没有所反应,瞿成山已经伸手挡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男人一声闷哼,血液迅速从对方手臂蔓延开,在黑色布料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湖泊。
“瞿哥!”顾川北只觉刹那之间天崩地裂,眼泪当场飙出,他握紧瞿成山的胳膊,手止不住地疯狂发抖,眼前模糊、崩溃大喊,“医生,快点!医生在哪儿?!”
怎么办……怎么办……
顾川北此生都从未如此慌乱,已全然失去理智。
“只是擦伤。”瞿成山嘴唇发白,朝左侧车门抬了抬下巴,刚刚那颗子弹正镶嵌在里面,并未贯穿他的臂膀。他平静地对顾川北说,“不用慌,回头看。”
医生拿着包扎工具迅速处理伤口,顾川北愣神一秒,依言回头,然后再转回来,直勾勾盯着人的伤口。
“别紧张孩子,真是小伤,顶多留个疤,不影响什么。”新的援兵到来,他们车子疾速驶离基地,颠簸当中,医生安慰顾川北。
顾川北没回答,他等了会儿,见瞿成山当真无大碍,才全身冰凉地坐在那儿机械地点了点头。车身摇摇晃晃,顾川北身体似乎也跟着不稳,不知怎地,眼前骤然发黑……
“惊恐发作,晕倒了。”医生忙完瞿成山,又去观察顾川北的情况,得出结论,“枪林弹雨、死亡近在眼前,这场面没有几个普通人经历过,这孩子看着又这么年轻,心理防线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嗯。”瞿成山左手手臂已经包扎完毕。他阖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将顾川北往身上抱了抱。
“也不用一直这样?”医生看着昏睡的顾川北整个人被面对面搂进怀里,侧脸踏实地枕在瞿成山肩膀上,姿势充满了依赖和亲密。
“您胳膊还没好利索。”他补充。
瞿成山:“无碍。”
“好吧。”医生挠头,不再多言。
不过也很神奇,顾川北适才一直在昏迷当中痛苦地挣扎、不停喘气、胡乱喊叫,瞿成山这么一搂,症状倒都消失了。
如此看过去,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顾川北昏迷之际,只觉得自己寻到了一股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他身体和意识一直在失重般下坠,坠到最底时,有个令人无比心安的怀抱接住了自己。
周遭好冷,怀抱太暖,他忍不住里钻了一钻。
瞿成山在后座,任小孩把脸往自己颈窝里埋,他右手在人的脊背上轻轻拍打,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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