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在此刻哭泣。
他曾被放弃、被冷眼、被流言蜚语咒骂,他压抑地在泥泞当中挣扎了很久,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犯的错,而瞿成山却以有力的怀抱牢牢接稳了自己,并且只是轻声告诉他,辛苦了,没关系。
柔风抚上心口,身上的镣铐哗啦一声掉落,顾川北把眼睛压在对方身上,几乎将想自己的全部都揉进瞿成山怀里,他哑着嗓子喊瞿哥,简单的两个字都喊得断续,他本来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可惜彻底开了闸的眼泪没再给他机会,湿意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把他所有的话都融进了这片潮湿。
瞿成山转开脸,小孩儿的眼泪如同在他心尖淋了一场烫人的热雨,一时半会儿都难以消散。
他甚至在这瞬间甚至对自己一贯的处事方式产生了怀疑。
这些年他从未找过顾川北。尽管在木樵村拍摄的那部电影是他不可忽略的代表作之一,每当旁人提起来,他总能想到那个短暂相处了不到一月的倔强少年。但也只是想一想,然后就搁在记忆里了。
缘分由天定,瞿成山从未动过找人的念头。
如今顾川北才二十一岁,一般人的二十一岁还在大学的象牙塔里读书,而顾川北坎坷得却像在地狱里走完了一遭。
可如果这些没发生过…
“瞿哥,我,我半面子有点麻……”怀里,顾川北忽然停下抽噎,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出声。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身体半边都有些僵硬了。
瞿成山嗯了声,松开手,让人从自己身上翻下来。
顾川北坐好活动着肩颈,然后之后立刻去抽纸巾,他鼻涕都快出来了。等他胡乱擦掉,脑子也被变得清醒了一些。在瞿成山面前不顾形象、痛痛快快哭了一回,现在再面对人,难免有些害臊。
他垂着头,有点老实巴交地坐在一旁,不好意思看人,只伸出手抠抠沙发。
瞿成山摸了摸他的头发,面上沉稳,实则心绪难平。趁小孩独自难为情的片刻,他站起身走向流理台。
分针滑了三格,顾川北起伏的心潮褪却了些,他抬手抹了把脸,追到瞿成山跟前。
吧台这边的灯光暗了点,瞿成山在洗手,留一道高大的背影给他,桌面上,放了两杯喝的。
一杯牛奶,一杯蓝色鸡尾酒。
鸡尾酒表面点缀两片薄荷叶,颜色绚烂,层次渲染得很漂亮,是瞿成山刚调出来的。
“想喝就尝尝。”瞿成山转过身,看着他说。
顾川北闻言,一下想到在非洲去酒吧的那天晚上因为自己什么都没碰,对方便说想喝酒回北京再给他调。
这是真的给他调了。
他心下一动,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能喝出来瞿成山已经放了不少糖浆,可惜酒精这东西就没有不苦的,更不可能纯甜。那点涩感在舌尖漫延,顾川北皱了眉,微不可察地嘶了一声。
他好像对酒有点接受无能。
“不好喝就别喝了。”瞿成山抽走他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