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停满了数辆房车,给演员们午休用的。
这路是死路,又被剧组包下,周围很安静。
“徐导新改的戏。”何平平走过来,把一个文件夹给顾川北,“瞿老板已经上车了,可能已经休息了,我不方便,你给他送上去吧。这是钥匙,老板说让你拿一把,还说让你也过去休息。哦对了,车牌尾号是003。”
顾川北摸了摸鼻子,说行。
午后阳光很好,他踩着青石板转上初冬的落叶、拿着东西去找瞿成山的那辆房车。
“你好?”还有一段距离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川北听见,身体应激一般,僵硬在原地。
他机械地转过身。
“又见面了。”陈雪来弯了弯嘴角。
“嗯。”顾川北努力扯出一个交际性的微笑,让自己尽量看起来自然、礼貌,“有事儿吗?”
“有事儿。”陈雪来伸手指了指他身后五米开外的房车,“我进去找一下瞿老师。”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稀薄。顾川北捏紧手里的文件,他猜自己刚刚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不然开口也不会这么冰冷,他听见自己生硬地说,“不行。”
陈雪来盯着他,眯了眯眼睛。
少时,对方开口,笑道,“哦,你是他保镖是吧,没关系,我进去瞿老师应该不会生气。”
他边说,边要往车那边走。
“不好意思。”顾川北咬了咬牙,他迈了一步、挡在人前,语气分毫不让,“现在是休息时间,没有瞿老板的提前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诶你这孩子。”陈雪来仿佛被他的偏执气笑,他摇摇头,随后便淡淡地收起了笑容,看着人正色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顾川北喉结滚动,语气一点没变,“都不行。”
他站在陈雪来面前,如一堵无法撼动的高墙,相比非洲时的大起大落,如今这是最简单的一次保护行动。
但也是顾川北最心虚的一次。
他很清楚,不让陈雪来上车,绝不止是因为瞿成山在休息。
“好。”陈雪来盯了顾川北一会儿,无所谓地一耸肩膀,也没强求,而是从口袋来取出两张崭新的票,递到他面前,“帮我把这个交给瞿成老师。”
他看着顾川北,笑了笑,“法国著名大提琴家的音乐会,一票难求,大学时他经常陪我全世界各地飞,就为了追一场。十年过去了,这音乐会下周恰巧开到北京,帮我邀他,共忆往事。”
陈雪来说完便潇洒地走了,顾川北手心被塞了两张精致的门票。
他麻木地拿着它们往房车门前走了几米,然后倏然停下。
那几秒钟,心脏太凉,手心又太烫。
某种阴暗的、名为嫉妒的情绪似乎快把他吞噬。
顾川北甚至不清醒地,想把这两张承载着瞿成山爱情回忆的门票神不知鬼不觉地扔了。
扔了,瞿成山是不是就赴不了陈雪来的约了?
可是……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
顾川北有些痛苦地皱起眉毛,胸腔内部被复杂的情绪疯狂撕扯。
面前的枯叶被风带起,房车门咔地一声,顾川北抉择还未定,顺着声音猛地抬头。
“小北。”瞿成山站在门口,看着他。
顾川北稍仰起脸,手指紧张地蜷了蜷。
于是他看到男人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下移,最后停在了陈雪来的那两张邀请门票上。
那位法国音乐家的名字清清楚楚印于票身,顾川北绝望地想,瞿成山……肯定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44章 你把他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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