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陈雪来随意一段闲聊,把他从暧昧不清的关系中摘出来,按上了弟弟的身份;也把瞿成山对他的照顾,归咎于救人的补偿。
“说这些倒没别的意思。”陈雪来淡淡勾着嘴角,简单总结,“只想告诉你,他对你再好,你也没权利来质问我的私生活。况且我并不怎么介意他知道,他应该也听别人说过这些,毕竟单身时的荒唐事儿,和以后没关系。”
青松摇摆,耳边风声继续呼啸,过了一会儿,顾川北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冷冷抬眼,“身为保镖,我有义务替他排查所有隐患,你也不例外。”
顾川北按下胸腔的酸涩,只是阴鸷地盯着人,一字一句警告,“瞿哥对我有恩,他不在意这些最好,但如果我知道有人对他不利,不论在哪个方面,不论对方什么身份,我都不会饶了他。”
说完,他又盯了陈雪来两秒,而后利落地转身,重新乘坐地铁返回剧组。
-
有时候刺激超出了某个限度,反而让人变得平静。
当天是剧组开机前最后一天,顾川北回去后跟着一直忙到很晚,晚饭端着快餐盒草草填饱肚子。他回到家疲惫不堪,洗完澡便和瞿成山说了晚安。
陈雪来私生活混乱,他今晚没有开口告诉瞿成山,一是对方可能真的知道,如果还不知道,明天正式开机,顾川北不想让瞿成山在这个时候听这种糟心事。另外,他们之间从来没聊过陈雪来这个人,他也本能地不想和瞿成山聊,仿佛聊了就会打开潘多拉魔盒。
还有就是,瞿成山和陈雪来的感情也并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说了算。
众多因素缠在一起,缠得人头疼,顾川北只能强迫自己早点睡。
大概是奔波一天实在太累,顾川北睡倒是很快睡着了。
然而凌晨不知道几点,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被扔在了无边大洋中央。他浑身置于冰冷,周围没有一丝人迹,他泡在起伏的波浪中,动弹不得,也呼救不得。
顾川北只能绝望地看着黑色海水从四面八方狂啸着涌来,无情将自己一点点吞没,他身体逐渐开始失重,氧气彻底被剥夺的那一秒,顾川北猛地惊醒,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别墅地暖力度很大,穿短袖刚好,在这种温度下,他却活生生被逼出一身冷汗。
顾川北摸开夜灯,坐起身辨别所处环境,熟悉的布景映入眼帘,确认自己还活着之后,他缓了会儿,等知觉回到自己体内,他出了卧室门,下楼来到冰箱前给自己拿了瓶冰水灌下去。
喝完瓶子扔掉,麻木地准备再去睡。
走廊留了几盏顶灯,顾川北盯着地面,一步步踩着自己的影子走。
“怎么了。”一道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顾川北倏然抬眼,静悄悄的夜里,瞿成山靠在门边,正穿着黑色居家服平静地看着他。
“瞿哥…”顾川北慌张地搓搓手指尖儿,“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瞿成山没回他。他伸手握住小孩儿的手腕,强硬地拽到自己身前。
顾川北浑身都是冰的,这会儿被瞿成山的气息笼罩而来,他被弄得一激灵。
“我…”他看见面前的男人轻一蹙眉,于是想说没事儿的舌头拐了个弯,立马改口,“刚才做噩梦了,有点没睡着。但我,这会儿挺困的…”
说完,顾川北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整点到了,客厅时钟叮咚一声,距离起床还有四个小时。
顾川北抬手揉了揉眼睛,下一秒,他被瞿成山拽进了对方房间,顾川北还没来得及出声,整个人又被塞进了被子里。
“今晚就在这儿睡。”男人把他抬起来、有些疑惑的脑袋摁回枕头。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