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睡着了?”
“……能。”
瞿成山离开的第二天,顾川北又去了剧组,当天结束时,他收获了一天得之不易的假期。
其实瞿成山和他说过,放假就待在家里歇着,别乱忙了。
顾川北不可能听。一个人跑回星护,梳理日后工作。
他独自对着电脑一直到下午,昏黄的夕阳落在地板。周遭静悄悄的,过了会儿,眼前屏幕忽然反常地闪了两闪。
顾川北鼠标停在一片计划下方,最后浏览一遍表格,点了关机键。
他站起身,准备简单收拾一下回家,而就在此时,空无一人的小楼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谁?”顾川北眉毛微皱。
按照常理,其实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莫名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门被应声推开。
“哈哈。终于见面了。”一个男人笑着走了进来。
对方约莫五十岁,西装,大腹便便,头发泛白,进门后皮笑肉不笑地盯过来。他鼻梁上带着一副诡异的黄褐色墨镜。看起来财大气粗,又有点凶神恶煞。
“你是谁?”顾川北额角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嘴边问出时,他心里几乎马上就有了答案。
毕竟世界上能让他产生不祥预感的人,其实真的没几个。
“李聿的父亲,李良昌。”男人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李聿,一个对顾川北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陌生是因为这些年,李聿其实很少被想起来了,毕竟是不存在于当世的死人。
而熟悉是因为,这人终归被自己所杀,连同一纸判刑,一起装进了自己的档案记录中。怎么都不可能彻底洗刷掉。
对方没摘墨镜,但顾川北能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眼底透出的恨。
“什么事儿?”顾川北嗓音很冷,他站在办公桌旁,抬眼对上李良昌,镇定回话。
顾川北并不震惊,当初郑星年被处理时他就知道,这事儿并没结束。幕后主使找过来,不过或早或晚,他总得面对。
只是此前瞿成山替他撑腰,他便一直安稳地活在对方庇护之下而已。
如今瞿成山不在,那张保护伞倏地被撤走,悬在头顶的刀剑,终于全部向自己砍过来。
“没事。”李良昌轻慢地摇摇头,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看着顾川北,“这么多年了,你就不好奇自己母亲的处境吗?”
顾川北拳头登时攥紧,心猛地一停,“你说什么?”
什么处境?
当年妈妈替自己向瞿成山寄了那封信,之后女人在探监室里泪流满面,她看着自己的孩子,只泣不成声地说,“对不起啊小北,妈妈的人生刚开始,过段日子,我是要去结婚的……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强奸是一辈子的阴影,妈妈是为了看自己最后一眼才回了木谯,顾川北体谅对方不想再见到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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