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去。”
“您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待在您身边。”顾川北闷声道,“我保证不后悔。”
他很少和瞿成山这么硬碰硬,此话一出,只觉得身边温度都在往下降。
“有些事,你现在无法保证。”瞿成山说。
顾川北心乱如麻,他咬了下唇,机械性地重复,“总之,我不接受和您分开这么远。”
说完他就转身。动作匆忙,手扫过一侧,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桌角那瓷盘蓦地摔碎在地面,鲜红的草莓滚得到处都是。
顾川北心脏随之往下跌,脚步停住。
“哎哟。”阿姨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她手里拿着扫把,“小顾让让,别伤着你。”
碎片叮铃咣铛得划过地板,顾川北往旁边移,而也就是此时,像是还嫌不够乱一般,门铃叮咚叮咚地也跟着响了。
瞿成山看了眼顾川北,转身去开门。
顾川北闭了闭眼睛。
“忙着呢都?”瞿敬宽手里拎着东西,笑呵呵地来儿子家串门。
“叔叔好。”见人进来,顾川北连忙调整表情。
“那什么。”瞿敬宽把几瓶酒放茶几上,看看瞿成山,又看看顾川北,“你们这周天没事儿吧。”
“有空。”瞿成山说。
“行。”瞿敬宽背着手,“我过年的时候和亲朋好友都通知了,成山有对象了,能结婚的那种。大家也关心你,都想着要见见啊。过年的时候你们不在,这会儿也忙了一阵了,周末在你这聚个餐,聊聊天,认识认识我老瞿家新的家庭成员。”
“可以吗小顾。”瞿敬宽都不看瞿成山,直接问顾川北。
“我…”顾川北指甲掐了下手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总是不见人也不是事儿,况且瞿敬宽话都说出去了。
“如果感情不稳定就算了哈。”瞿敬宽笑笑。
“可以。”顾川北当即答应,“我们当然很稳定,我这辈子都不会和瞿哥分开。”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结合刚刚出国访学、两人要分开的话题,就有点变了味。顾川北说完,自己都怔了一下。他赶紧抬头去看瞿成山。
瞿成山不再看他,转身送满脸调侃的瞿敬宽出门。
趁这个当口,顾川北心如死灰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去英国访学这事儿仿佛是个死结,似乎聊起来就没有答案,他怕瞿成山让他去,也不想因为这个话题和对方产生隔阂。
顾川北选择先避着。
他在卧室待了会儿,又起身翻开衣柜,找出那个装着巧克力包装纸的铁盒子。顾川北没打开,他以拇指摩挲少时、低头亲了亲,又放回原处。
吃饭的时候瞿成山没叫他。
顾川北一个人待到八九点,肚子咕咕两声,蹑手蹑脚到厨房找东西吃。一打开冰柜,一碗挺满的排骨面摆在显眼的位置。
显然是特意留的。
顾川北摸了摸鼻子,放微波炉里转了两分钟,全扒进嘴里吃了。
洗漱完顾川北就待在自己房间办公,接近零点,门开,瞿成山进来,沉声问他,“要和我冷战?”
“没有。”顾川北急忙否认。
“几点了。”瞿成山看着他。
顾川北偃旗息鼓地哦一声,“…我睡觉。”
他磨磨蹭蹭跟在人身后,回了隔壁瞿成山的房间,在黑暗中上了床。
但即使睡在一张床上,顾川北起初也离着人很远。他盯着天花板,过了会儿又没忍住、一点点蹭进瞿成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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