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包面膜,拆开取出膜布给他敷上。
面膜不知为何温温的,敷在脸上很舒服。裴言闭着眼睛,小声问:“你还在生气?”
陈至说没有,裴言身侧的床往下陷了陷,陈至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倒是你,得去安慰下云合,这可怜孩子在我面前哭了两回了。”
裴言不理解,“你弄哭他,为什么要我去安慰?”
许久的沉默后,陈至声音幽幽,“裴言,你不照做我现在就掐死你。”
裴言就答应下次给方云合带个礼物,并会按照陈至的稿子把话复述给方云合听。
陈至坐在床边,看了裴言半天,突然开口:“你真是吓死我了,居然要和刑川结婚。”
裴言也没有想到陈至的反应会那么大。
他起初只是向陈至通知,因为他身边亲近朋友不多,所以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让陈至知道自己当下状态的变化。
在他的预想里,陈至应该会更平静。
反正收到通知的陈至不会上蹿下跳大呼小叫,并大骂他“叛徒”。
脸上敷着面膜,裴言躺在枕头上一动不动,“怎么了,不可以吗?”
“我提醒你,”陈至见惯了他的理所当然,“强迫残疾人是要上联盟法庭的。”
裴言没有说话,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陈至却继续说,“刑川那个级别,你上的还是最高军事法庭。”
“他是自愿的。”裴言辩解。
突如其来的裴刑两家联姻消息搅动着首都区新闻界风云,但是因为媒体之前没有拍到任何裴言和刑川两人单独出行的照片,外面什么样的风言风语都有。
媒体们甚至摸着琐碎的时间线断言二人是无感情基于商业联姻的快速闪婚。
陈至知他们的判断没有出错,可由于刑川职业原因,媒体总不吝啬用各种溢美之词赞美这位年轻的联盟英雄。
相反的,长期在商场沉浮,成年不久就因争夺家产而频频爆出家门不和的裴言就受到了诸多攻击。
陈至又急又气,第一次意识到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并没有那么好,连帮裴言压几条新闻都做不到。
认定刑川并不是个好人的陈至反对这场婚事,但反对无效。不管他说什么,裴言都自动免疫。
“谁管他自愿不自愿。”陈至赌气说,“你自己为自己多想想。”
裴言把面膜揭下,从床头抽了张湿纸巾擦脸,对闷闷不乐的陈至笑了笑,“不要担心。”
“协议定了几年啊?”
“五年,”裴言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躺下,“刚好材料做完志愿者实验,可以上临床。”
“最近动物实验的数据传过来,效果很不错,以后他想回战区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裴言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松。
“真长。”陈至脸皱了又皱,快哭了一样,裴言闭着眼没有看见。
陈至经常希望,裴言能拥有些正常点的感情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婚事拿去做商业交易。
但这是裴言的选择,或许对于自小就得被迫做各种算计的他来说,人类的情感太过幽微难懂,这种方式才是他最熟悉的,最能给他安全感。
临近两点,陈至叫醒了裴言。
他带了全套的化妆工具,快速给裴言上完妆,拿着电卷棒给裴言做了发型。
最后喷好定型,陈至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裴言的脸。虽然很俗,但陈至想祝他幸福。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