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此时,听阮婉娩这样说。谢殊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哪里比不上弟弟,可在阮婉娩那里,他与弟弟像是明确有高下之分,她做起选择来毫不犹豫、毫不艰难。
在弟弟活着时都是如此,在弟弟死后,活人更是无法争过天上的月光。但,无论如何,弟弟已经不在了,那个陪阮婉娩荡秋千的少年郎已经不在了,早已离世的弟弟,无法陪伴阮婉娩,连他此刻这般沉默的陪伴,都无法做到。
谢殊从秋千架上起身,几乎半跪在阮婉娩身前,他捉握住她的手,将她双手置在他的掌心,又一次将自己的心剖给她看,“就算你早早就拒绝了我,我对你的心,还是不会变,只是若上天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下那些错事。”
谢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握着阮婉娩的手,抵额在她掌心,轻轻地唤了一声“婉娩”。他对她的心意,早前已说的清清楚楚,他不必再将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说,他只是应付诸行动,在往后的每一日,待她好,照顾她,陪伴她。他是比不过弟弟在阮婉娩心中的分量,但他拥有时间,漫长的一生的时间,他会用一生的时间来爱她,会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她的心。
是日,谢殊终是将阮婉娩带回了竹里馆中,他虽每日饱受伤痛折磨,却庆幸自己身上有伤,因为伤病,阮婉娩对他硬不下心肠,也因为伤病,他近来都在府中养伤,不必每日都在朝中忙碌,可与阮婉娩朝夕相伴。
谢殊仍是看不透阮婉娩的心,不知她是否有给他机会,不知她对那夜究竟是何态度。他心中仍是忐忑彷徨,但也不会将心思都用在不安的思考上,而是竭尽全力多做实事,在日常中极尽所能地待阮婉娩好,掏心挖肺地待她好。
如此时间又过去几日,阮婉娩像是待他态度没什么改变,但也没有离开谢家、离开他。这日谢殊人在房中批看公文,见阮婉娩过来看他一眼、见他人没死后就要走,连忙设法留她,说自己看公文看得久了,有些头疼眼花起来,一时看不大清文本上的字,请阮婉娩为她读几道公文。
谢殊头疾发作的前兆之一,就是忽然间眼前发花。阮婉娩朝谢殊面上看了一眼,停住了将要离去的步伐,片刻后,慢慢走回了谢殊的书案前,拿起了一道公文。
谢殊殷勤备至,又是亲自搬椅子给阮婉娩坐,又是在她读公文时,给她打扇送风,在阮婉娩才读了一两道后,就问她渴不渴,是要让人送茶进来,还是送些荔枝酥山类的冰食甜饮,润润嗓子,消消暑气。
阮婉娩再朝谢殊面上看了一眼,感觉他颇有精神,半点不似要头疾发作的模样,就将刚读完的一本公文放回了书案上,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她刚在谢殊着急不舍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就听成安在书房外向谢殊高声通报,说是赵清渠赵大人来了。
谢殊见阮婉娩起身要走,本来心中不舍,还要设法留她,却在听见侍从成安的通报后,立即就改变了想法。上次阮婉娩就是因为听到赵清渠讲边关和戎胡的事,才萌生了想去关外寻找阿琰尸骨的念头,他好不容易才打消了阮婉娩的这个念头,好不容易才将她留在他身边,可不能再因为赵清渠的话,再起什么变故。
谢殊就立即咽下意欲挽留的话,转而对阮婉娩说道:“我和赵侍郎有要事相商,都是些朝廷上的事,枯燥无味的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你先去倚云亭那里坐坐,我让家里乐班去那儿唱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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