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婉娩她就真的没有怀孕,孙大夫不久前在这儿把脉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只是像婉娩此刻说的,孙大夫说她需要调养……因为根本就没有怀孕这回事,所以婉娩此刻才如此平静淡然,昨日那个医馆老大夫,可能真是个老庸医,将婉娩误诊为有喜了……
谢琰心中想了又想,一时为某种可能感到欢喜,一时又为某种可能感到担忧,不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哪种可能。他为此暗自惊怔迷茫时,阮婉娩也终于注意到丈夫要比往常沉默,她抬起头来,看向丈夫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事,这样出神?”
无论婉娩是否有孕,谢琰都无法在此时直接询问婉娩,他沉默须臾,就目光落在婉娩手中的丝线上,掩饰地说道:“我在想……你这会儿理这些丝线,是要做什么?”
阮婉娩唇边抿着一丝清甜的笑意,“我想为你绣一方新帕子,你的那方帕子都旧了。”
说的是她少女时绣送给谢琰的那方帕子,那方绣着花鸟的帕子,被谢琰在赴边从军时,带在了身边。此后七年的流离岁月里,谢琰始终小心珍藏着那方帕子,最终带着完好的帕子,回到了她的身边,只是再小心,帕子也因为岁月流逝有了陈旧的痕迹,阮婉娩想亲手再为谢琰绣一方新的。
谢琰本就藏着一堆心事,这时听阮婉娩如此说,心中登时百感交集。他希望婉娩没有怀孕,希望婉娩就这样爱着他,哪怕她与裴晏有过一段过去,甚至曾经肌肤相亲过,但只要她选择爱他,选择和他做夫妻一辈子,他愿意当什么也不知道,就这般和婉娩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
可若是阮婉娩有孕,她此刻绣的这方帕子,会意味着什么呢?是婉娩在他和裴晏的孩子之间,选择了爱他,还是……还是婉娩想在带腹中孩子离开他前,再送他最后一件礼物,帕子绣完的那日,也许就是婉娩对他吐露真相的时候、选择离开他的时候……
谢琰正乱糟糟地想着时,又听阮婉娩问他道:“昨天夜里,你去竹里馆找你二哥喝酒,都说些什么了?”
谢琰心中一惊,想难道婉娩知道他跟二哥说她怀孕的事时,忽地手上一暖,婉娩伸过来一只手,越过桌面,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并柔声对他说道:“不要为之前的事去找你二哥理论了,之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要是……要是你二哥以后还欺负我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阮婉娩以为谢琰昨夜在她睡下后,又穿衣下榻跑到竹里馆,是为了她曾被禁足的事,去找谢殊理论了。谢殊……谢殊就是个看着人模人样的疯子,要是谢琰将话说重了,不小心刺激了谢殊,不知谢殊这疯子会说出什么疯话来。
昨夜应该也没发生什么,不然今天不会这样平静,阮婉娩这时就只是嘱咐谢琰道:“不要喝太多酒,常常醉酒的话,对身体不好,你也要好好注意调养身体,好吗?”
谢琰因不知婉娩到底是否有孕,此刻心中混乱无比,完全猜不出婉娩正想什么,就只能含糊地说了一声“好”,在婉娩将丝线递给他时,默默心神不宁地帮婉娩穿针。
谢琰希望婉娩没有怀孕,希望那医馆大夫是个十足的庸医,他在婉娩面前尽力控制住自己,就当什么也不知晓,但在陪婉娩挑了小半个时辰丝线后,还是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了。谢琰在出了绛雪院后,径去往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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