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彗星喝了水,搜救人员问他:“你是莲花号上的乘客吗?”
海风声大,白彗星没听清,想开口问,却因嗓子太疼发不出声音。
医护说:“让他休息吧,尽快送他回港口。”
医护把他带到舱内,台阶边有一个小盥洗台,对方搬来一张小板凳给他,示意他坐下,接清水开始为他清理额头的伤口。
白彗星裹着毯子坐在小板凳上,盥洗台前有一面塑料镜子,镜面有点脏,白彗星看到一个模糊的、消瘦的少年身影。
镜子里的是谁?白彗星茫然和镜子里的人对视,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似乎有点像他,但又不是他。
白彗星使劲捏自己的脸,医护按下他的手,安慰:“别害怕,已经没事了,我们马上就会靠岸。”
看出白彗星满脸疑惑,医护主动解释:“你坐的船从广州前往漓城,海上遇到风浪,船翻了。把你送回港口后,我们还要继续搜救其他乘客。”
白彗星点点头,医护为他简单处理了额头的伤口,倒一杯热水放进他手里,为他裹紧些毯子。等对方离开船舱,白彗星凑到那面塑料镜子前。
他坐的船从广州前往漓城?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开船出海散心,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死的?白彗星头疼欲裂,他看到架子上有一本卷边的日历,伸手拿下来,日历被翻得污渍斑斑,上面还有船员用笔记下的备忘事项。
白彗星盯着日历上的年份。
一,二,三......九,十。
距离他死去的那天,已经过去十年了。
快艇抵达港口,岸上闹哄哄的,有救护车等在岸边,警戒线外挤着不少焦急的家属,媒体被挡在更外面。现场混乱,白彗星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晕头转向被扶上救护车,刚坐定,他看到对面还有个人。
救护车内人和器具拥挤摇晃,对面那双长腿不舒适地屈居,黑色长裤湿透贴住小腿,从海里带出来的泥沙粘在裤缝上,一双胳膊结实修长,青筋隐现。对方正在打电话,白彗星抬起双眸,看到对方的脸。
郑潮舟。
白彗星恍惚几秒,反应过来:不,是十年后的郑潮舟。
网?址?发?布?页?i??????????n???????②?5???????m
男人皱眉与人打电话,他也在这艘船上?但他看起来没什么事,除了手上一点擦伤,黑色短发湿漉漉贴着额角,一双黑眸清冷,扫一眼坐在对面盯着他发呆的白彗星。
白彗星毫无知觉,还在想郑潮舟现在应该是30岁了,他的身上多了一层成熟的气质,但也让他看起来更冷淡,距离感更加显著。十年前的郑潮舟也不爱搭理人,但遮不住一身少年锐气,两人同在一个学校,不同年级,都是骄傲锐利的性格,互相看不顺眼,处不对付。
“现在去医院接我。”郑潮舟对电话里的人说,“我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没有大碍。准备一个新手机,我的随身物品全都落在海里了。”
声音也有些变了,去除了曾经的青涩和少年人特有的明亮,郑潮舟的嗓音浑然醇厚,没有一丝杂质,像融化在湖中的冰。
郑潮舟的视线与白彗星再次撞上,他的眼眸深黑,看不出多余的情绪。白彗星意识到自己看对方太久很不礼貌。他冲郑潮舟笑笑,没想到郑潮舟却开口说话了:“你爸和你哥呢?”
白彗星看了他三秒,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却根本不明白他问的问题。郑潮舟把借来的手机还给医护,打量他的目光似是在观察他是否脑子还清醒。
一旁医护人员说:“他的嗓子被划伤,暂时无法说话。”
郑潮舟于是不再开口。郑潮舟认识“我”,但这个“我”是谁?白彗星很想找郑潮舟问清楚,奈何他现在发不出声音。白彗星脑袋还嗡嗡疼着,坐在车上晃得他头晕。
救护车临到医院附近,医护对郑潮舟说:“郑先生,现在医院门口有很多人,我们担心您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