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干嘛老不和朋友见面啊?架子大了,瞧不上咱们了是吧?”
“不敢瞧不上朱导。”
“你又在阴阳怪气!”
“最近没空,下次吧。”
“那行,一言为定啊。”
郑潮舟挂断电话。
一晃从学生时代走入社会,眼见要进而立之年,年少时的诸多快乐,冲动,喜爱,憎恨,想明白的,没想明白的,追逐的后悔的,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那些一箩筐的期待和心愿,种种如同混乱的水彩混杂涂抹,最终变成发黄污黑的斑块,说不上是让人怀念的东西还是想弃置的垃圾。
郑潮舟从不怀念过去。
即使它们全都随着白彗星的死亡如魔术般变成了一场惊诧震撼的落幕。
人声鼎沸的宵夜路边摊。
“所以呢——那个女人真的非常、非常狠毒,非常的坏啊!”
醉到满脸通红的乐爽搭住白彗星肩膀,手里一根啃到一半的牛肉串激动地挥舞:“我把我的心血交给她,她——她换了我定的主角,又、又改了我的剧本,不经过我的同意!还嘲笑我,说要不是她换我的男主,改我的剧本,《梦想家》根本不可能那么火!你说!你说她是不是很自私很可怕?!”
白彗星没喝酒,费劲按下他的手臂:“别拿签到处挥,小心戳着人了。”
“我不戳人。”乐爽听话地放下肉串,嘿嘿傻笑:“小白,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亲切,一和你说话,就更,更——一见如故 。从前也和你见过几次,都没有这种感觉,这是为什么?或许因为你长大了......你的戏感很好,要不来我工作室吧?我可以给你开实习证明。”
白彗星说:“可以,我要包吃包住,我身体不好,住得不能差,吃要营养均衡,需要多睡觉多休息,所以我不会熬夜加班,也不能做太辛苦的工作。实习工资你给我开多少?”
乐爽听傻了,讷讷:“那还是等我以后多赚点钱再请你来工作室吧。”
白彗星不解:“乐老师,你不是也卖过剧本,还做导演拍电影吗?你的钱呢?”
“剧本没卖几个钱,勉强够还房贷。”乐爽苦笑,“拍电影全亏了,没人看,看也全是骂我的。还要付工作室的房租水电,上个月刚结清上部戏演员的片酬。”
白彗星无言:“都这样了,先写点新剧本卖了回回血也行啊,急着拍什么话剧?”
乐爽:“还是要拍的。”
“等有钱了再拍嘛!”
“从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乐爽坐在喧嚣的宵夜摊人群里,出神道:“《尖刺》的剧本,我很早就写好了。我一直在想,要等自己赚了一笔钱,就把这本做出来,还做话剧。可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从东边折腾到西边,钱没赚到,还越来越没出息,话剧没拍成,连自己以前写的剧本都忘了是怎么写出来的了。”
乐爽说:“所以我知道不能再等了。人生其实没多少日子,总想去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其实根本就没有这种时机。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后悔。”
白彗星撑着下巴看着自己这落魄的老友,心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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