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珏郁郁地坐在白彗星面前。她正在日益消减,自从她的妹妹离世后,她如同被扯掉根茎的花,茫然找不着魂魄地枯萎下去。
“我控制不住自己大喊大叫,我不想吓到你,宝宝,有时候我都害怕自己。”
空气中漂浮微微刺鼻的冷却水和石粉混合的潮湿味道。不是卧室内温暖的恒香,不是母亲花瓶中浓烈的玫瑰花香,不是父亲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每当白彗星进入家中的这间工房,就标志他与外部时刻可能发生变动和危险的环境短暂脱离,他不会听到父母争吵时父亲的怒吼和母亲的歇斯底里,没有人吵他,也没有人刻意安慰他。
他喜欢这种潮湿的味道,这味道的出现,代表他重新进入平静的状态。
“是爸爸先伤害你的。”白彗星指出母亲话语中的顺序错误,“爸爸说你是病人,控制你,不让你出房间。”
李玉珏说:“我的确是病人。”
白彗星:“你不是。你可以做出很美的首饰,你可以和我们交流,你会做好吃的,你陪我聊天,我们一起出去玩。你只是有时候会发脾气而已。”
李玉珏垂着一双柔美的眼睛,长发如蜷曲的海藻散开。她伸出双臂抱住白彗星,亲吻他的脸颊。
“宝宝,我好爱你。”
女人的声音如同呓语,怀抱是他最熟悉、最温暖的摇篮,他喜欢母亲身上如雪山林木般略带苦涩的淡香,继而对这香水品牌的生产商也多一丝青睐。
白彗星伸出双手搂住母亲,他的母亲瘦得快只剩一副骨架。
“妈妈,我也爱你。”
“星......我的星星......”
母亲的声音渐渐离他远去了。
[宝宝......如果有一天......]
母亲空荡的声音在耳边如幽泣回响,白彗星抬起头,眼前一片黑暗,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没有光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有一天,妈妈变了,变成一个魔鬼......]
冰凌一点点从脚底往上爬,所有的温暖离他远去,白彗星孤零零站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
“不会的,妈妈。”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对着没有一个人的无限黑暗。
[你一定要记得,妈妈是爱你的。]
[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永远......]
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黑暗,如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撕破幕布。母亲跪在满身血的父亲面前,一把挫刀落在他们身边。白彗星被佣人挡住眼睛拖开,空气中是血的味道,血太多了,成千上万血液挥发的分子挤进所有角落。
他无法再进入家中的那间厂房了。
白彗星看到母亲的背影。
李玉珏穿着白色的长裙,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是他们一家人和小姨一起的合照。她的长发披散,像一条优美的人鱼。
白彗星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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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珏伸过手,握住白彗星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手腕瘦弱,白彗星却像被什么箍住,整个人都动不了。
“宝宝,”李玉珏温声唤他,神态平静,甚至有一丝怡然。“你要记住妈妈说的话。”
白彗星说:“妈妈,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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