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给他一瞥,郑潮舟很少喜形于色,即使心中终于松了口气,面上也如随口问:“夏天凛和你一起?”
白彗星答:“凛哥不和我一起,他的家人让他去英国念商科。”
那我可以先去那边等你,等你来了,就由我来照顾你。郑潮舟在听到白彗星的答案时就想好了未来他们的大学生活可以如何安排,他可以找个地段便利的公寓邀请白彗星住在自己家,如果白彗星不屑一顾,他可以把家里所有漫画搬过去;或是买辆新车,告诉白彗星他想去哪兜风都可以,总要有一个办法吸引他。他不必现在就说,等到白彗星到时也来到他所在的城市,他会直接开车去接他。
正如他所想,在一起上课的过程中,白彗星对他的抵触渐渐消退,他会在熟悉的过程中发现他是个普通的男生,白彗星非常聪慧,他只是需要时间。
尽管形体课一周只有两次,但课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白彗星身上的刺也不那么竖立了。他是个防御心重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年纪小,或许是有关他的流言太多了,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总有人上赶着找他的不高兴。
有一次郑潮舟来到剧团排练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在吵架。有人指责白彗星傲慢目中无人,白彗星则毫不客气回他们不懂装懂,郑潮舟听了一会,得知是他们在讨论某本名著中的文学学术问题,类似如何在舞台上表现《哈姆雷特》中种抽象的哲学思辨。
一名男生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拍着剧本大声道:“难道只有你的观点是对的吗?这是一个自由发言的场合,你凭什么说我在浪费时间?”
这人是个出名的蠢货,只有朱莎懂得利用他的优势,那就是在舞台上扮演所有傲慢无礼还自以为是的配角。郑潮舟想。
白彗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语气还是礼貌的:“需要我直说吗?你这种人存在的幽默之处就在于最擅长不懂装懂,我们讨论哲学思辨,你洋洋得意自夸在舞台上的表现,手舞足蹈胡言乱语,你以为有谁愿意看吗?我的时间不是用来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的。”
另一个人说:“彗星,他好歹是你学长,别这么不礼貌!”
那男生怒道:“你完全不懂得尊重人!”
“可是你也没有尊重我。”白彗星说,“提醒你好几次要注意问题核心,你都当没听见,问题说东你说西,说南你指北,你的表演欲也太旺盛了吧。”
“你——”
众人纷纷注意到白彗星身后,郑潮舟站在他们的教室门口,高大身影堵着门,一双黑眸冷冷盯着他们,仿佛他们要再敢在白彗星面前大吵大闹,他就要径直过来把桌子掀了。
那男生也忽地偃旗息鼓。白彗星意识到什么,转头看过来。
“上课去。”郑潮舟表情缓和,对他说。
白彗星拎起书包,和郑潮舟一起走了。
从那以后围绕着白彗星的流言少了许多。白彗星懒得再去剧团,上形体课的时候他还对郑潮舟和汪老师抱怨过一次,说学校的剧团越来越没意思,就算让他上台他也不想再上了。
“以后可以参加大学的剧团,会有趣很多。”郑潮舟对白彗星说。
“为什么,你了解吗?”白彗星问。
郑潮舟答:“大学的剧团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不会讲你坏话。”
白彗星笑起来,“我才无所谓谁讲我坏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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