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风中,阎良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瘫在冰冷的泥地里。
左手断指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未曾包扎的手指不断的渗出血水。
他试图蠕动身体,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绝望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郊野的寂静,数道强烈的手电筒光柱如利剑般刺破了黑暗,精准的笼罩在他的身上。
阎良被强光刺的睁不开眼,只能模糊的看到一群深色制服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迅速而有序的分散开,形成包围的姿态。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正朝着他的方向大步走来。
那人越走越近,轮廓在逆光中逐渐清晰。
当看清那张年轻刚毅,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庞时,阎良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住了。
是阎政屿!他的儿子!
求生的本能,让阎良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救……救我……”
阎政屿的脚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他垂眸看着地上这个血污满身,如同烂泥般的男人,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别喊了,还死不了。”
让王建民这个老头帮忙处理阎良后,阎政屿跟着其他警员们直奔仓库后门而去。
仓库内,虎哥刚把一个装满钱的铁皮箱合上,正准备下令撤离,仓库后门却在这时被人猛然撞开。
“警察!全部不许动!”
数道强光手电瞬间驱散了内部的乌烟瘴气,将惊慌失措的赌场人员和散落一地的赌具照得无所遁形。
“操!这么快!”虎哥脸色剧变,反应极快地伸手就往后腰摸去。
但一道黑影比他更快,阎政屿如同猎豹般扑了过来,一记凌厉的擒拿,瞬间将虎哥的手反拧到背后,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脊梁上,将其死死压在地面。
那把虎哥准备拿起来行凶的砍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老大!”
“跟你们拼了!”
几个负隅顽抗的手下还想继续冲上来,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赵铁柱眼神一凛,果断抬起配枪,对着仓库顶棚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空间内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们被这声巨响震慑,脸上嚣张气焰尽褪,一个个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动弹不得。
“双手抱头!蹲下!”赵铁柱枪口朝下,声音冷硬如铁。
在枪声的威慑之下,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这群人哆哆嗦嗦地照做,被训练有素的警员们反剪双臂,一个个干脆利落地按倒在地。
整个清剿过程如雷霆扫穴,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片刻之前还乌烟瘴气的赌窝便被彻底荡平,只余下粗重的喘息与手铐锁死的咔哒声。
虎哥被两名警员从地上架起,他脸上横肉抽搐,死死瞪着阎政屿:“是你......阎良的种!”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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