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政府是不是能……从宽处理吧?”
“当然,”王建明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主动来自首,说明你是真心认识到错误了,也有悔改之意,这一点组织上会考虑的,但具体如何处理,还需要调查情况来定,你要端正态度,积极配合,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最终,杨晓霞暂时先被关押起来,等上报法院后,才能知道具体会被判几年。
当杨晓霞被一名年轻的警员带走的时候,她突然又停下脚步,转头望了过来。
阎政屿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温度,让杨晓霞刚刚升起的那点侥幸瞬间冻结,心猛地一沉。
她清晰地意识到,就算她听从阎政屿的话来到了这里,就算暂时看似无事,她和阎政屿之间那点本就稀薄的联系,也已经被彻底斩断了。
她彻底的……
失去了这个儿子。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一个字,抬步跟着那名年轻的警员离开了。
杨晓霞消失在视野里,阎政屿缓缓垂下了头,几乎要把地面盯出个洞来。
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沉甸甸的。
他穿过来,融入这个世界的第一课,就是熟读并铭记这里的法律铁条。
这里没有追诉期一说,无论什么案子,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会被抓回来。
而且,直系亲属犯罪,虽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子女从政参军。
但是这个影响不至于像阎政屿原本的世界那般要重,虽然把杨晓霞送进去了,但阎政屿依旧可以当刑警。
正因如此清楚这些规则,此刻阎政屿心底才翻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
他其实是自私的。
在知晓杨晓霞涉嫌拐卖儿童的那一刻起,理智与职责就在呐喊,应立即彻查。
可那一瞬间,另一种更符合人性,却也更为卑劣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刚刚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站稳脚跟,刚刚穿上这身象征正义的警服,难道就要亲手揭开一桩如此不堪的,与自己至亲相关的陈年旧案吗?
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审视和麻烦?
正是这一闪而过的迟疑,这份对自身处境的顾虑,让阎政屿将这件事暂时压了下去,没有在第一时间采取一个执法者应有的行动。
阎政屿叹了一口气,沉下心神,转身离开。
推开审讯室的门时,赵铁柱正拍着桌子训话。
见他进来,赵铁柱把笔录本一推,浓眉拧成疙瘩,带着几分不满的开口:“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这都迟到快两个钟头了。”
阎政屿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面前的案卷,淡淡的说了一句:“家里有点事。”
赵铁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怎么,你爹又来闹了?被打成那样,也还有精力?”
“不是,”阎政屿打断他,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带我妈去自首了。”
审讯室里突然安静,连对面垂头丧气的打手都偷偷抬眼打量。
赵铁柱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你妈她……犯什么事了?”
“二十三年前的事,”阎政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把孩子调包了,算得上一个拐卖儿童罪。”
“啥?!”赵铁柱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瞪着阎政屿,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共事的搭档。
阎政屿抬眼看他:“还审不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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