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静!”陈老师用力拍了下讲台,脸色沉了下来,盯着那几个发酵的同学,呵斥道:“笑什么笑?谁再笑就到走廊站着去!”
她走到秀秀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缓:“没关系,继续说。”
在陈老师鼓励的目光下,阎秀秀终于勉强说完,逃也似的坐回座位。
她低着头,拼命忍住眼泪,只觉得全班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难受的紧。
可就在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时,脑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
原来是坐在她后面的高个子男生,用力的拽了一下她的辫子。
“啊——”秀秀疼得轻呼一声,猛地回头。
那男生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做出无辜的表情,嘴角却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小土妞,谁给你梳的这辫子啊,丑死了,你妨碍到我的眼睛了,懂不懂?”
他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嗤嗤笑起来。
陈老师显然看到了这一幕,她拧着眉头,厉声道:“胡东!你干什么呢?!”
这名叫胡东的男生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辜:“老师,我不小心的。”
阎秀秀咬着嘴唇转回身,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崭新的课本封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渍。
陈老师严厉地警告了胡东:“你换个位置,不许再坐阎秀秀后面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欺负同学,我就要叫你家长了,听见没有?”
胡东一把把书包从桌洞里扯出来,摔在桌子上,满脸的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路过阎秀秀的时候,又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哭,还告状,告状精!”
没过一会儿,下课铃声响起,教室瞬间沸腾了起来,同学们像出笼的鸟儿般三五成群的涌向操场,去小卖部买零食。
阎秀秀低着头,假装认真梳理着陈老师刚才讲的东西,耳朵却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那些刻意放大的议论和窃笑。
“听见她早上说话没?土里土气的……”
“胡东你也太损了,拽人家辫子干嘛?”
“玩玩嘛,你看她那样,都不敢吭声。”
这些话语像细小的针尖,一下一下扎在阎秀秀的心口。
但这些都是男生,她可以不跟他们玩儿,阎秀秀鼓足勇气,走向几个正在翻花绳的女生。
可她还没靠近,胡东却突然很大力的咳嗽了起来,紧接着那几个女生就默契的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了阎秀秀。
阎秀秀停下脚步,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去接水时,排队在阎秀秀前面的男生故意磨磨蹭蹭,等她好不容易接到水,转身却又撞上就胡东不怀好意的目光。
“小土妞!”他故意晃了晃身子,吓得阎秀秀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胡东在一旁笑的腰都弯了:“你们看她这怂样。”
一整天下来,阎秀秀都仿佛是一片孤零零的叶子,在喧闹的教室里无声地漂浮着。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铃响,阎秀秀第一时间冲出了教室,回家的路显得格外的漫长,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双手反复反复摩挲着书包带子。
回到家里,阎政屿还没有下班,阎秀秀用冷水洗了把脸,又用力的揉了揉,对着镜子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又恢复了往常那个开朗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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