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应了一声,饭菜很快上了桌,热气腾腾, 香气四溢。
梁卫东率先拿过碗, 盛了满满一碗的米饭, 堆到阎政屿的面前:“阎公安,你吃,多吃一些。”
阎政屿接过碗,又给梁卫东夹了一大筷子回锅肉:“你也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给你弟弟和儿子申诉。”
“唉,唉,好。”梁卫东连连应声,随即低下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了。
看着他佝偻着背,拼命吞咽的样子,阎政屿的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五味杂陈,也更加坚定了他要调查清楚真相的决心。
等到梁卫东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碗里的米饭也下去了一大半,阎政屿将他喝空了的水杯蓄满,缓缓开口道:“梁老哥,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得告诉你。”
梁卫东抹了一把嘴,抬起头来看着阎政屿:“阎公安,你说。”
阎政屿思索着:“我今天见了我们局长,申请出差去西北调查你弟弟和儿子案子的手续……暂时没能批下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梁卫东手里拿着的筷子无力的掉落在了桌子上。
他眼中渴求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刚刚挺起一点的腰背,也仿佛又佝偻了起来。
梁卫东的脑袋深深埋下,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干了:“我……我就知道……难,太难了……”
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搭在了梁卫东的肩膀上,他下意识的抬起了眼,对上了阎政屿格外坚定的目光。
他听见这个年轻的公安斩钉截铁的和他保证:“梁老哥,领导不批是因为他有他的考量,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只是……”阎政屿轻叹了一声:“你得心里有个准备,我们自己调查的话,遇到的麻烦也要大得多。”
“不怕麻烦,我不怕麻烦的,”梁卫东拼命的摇着头,哽咽的几乎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谢谢你,阎公安,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在心里……”
这一年多来,他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有律师,有检察官,也有公安。
但是每一个人都告诉他,这个案子是定案,证据确凿,翻不了的,让他不要白费那个心力,也不要再浪费钱。
只有眼前的这个公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不仅愿意相信他,还说要把这个案子负责到底……
梁卫东把脑袋深深的埋进了碗里,不想让阎政屿看到他控制不住的泪水,他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米饭,混着菜和泪一起咽进肚子里。
他也是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饱饭了,梁卫东就着菜汤,把盆里的米饭吃的干干净净,最后连掉在桌子上的米粒也被他捡起来吃进了嘴里。
吃完之后,梁卫东才反应过来,他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冲阎政屿笑了笑:“阎公安,我这个人就是节省惯了,你见笑啊。”
阎政屿摇摇头语气轻缓:“没事,吃饱了吧?”
“饱了,饱了,”梁卫东应了一声,揉着吃的圆滚滚的肚皮,叹了口气:“都有点吃撑了呢。”
他转过身喊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面带微笑地对梁卫东说:“你旁边的这位同志已经付过钱了。”
梁卫东瞬间急了:“这怎么成呢?阎公安,这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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