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捧起了自己之前泡的茶,但那茶水却已然凉透了。
王大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的告诉自己别多想。
那些人估计也就是宋老板派来教育一下陈子豪,让他别再闹事,说不定吓唬一顿就给放了。
陈子豪骂的那么凶,应该没事的……
肯定会没事的……
王大爷甚至自欺欺人的,在值班记录上面写下了陈子豪认识到了错误,予以释放的话。
他觉得自己当时审时度势的做下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可他的心里面却始终不好受。
王大爷在第二天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李副所长,可李副所长却态度随意的说了一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可这大半个月来,王大爷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就总是会出现陈子豪被带走之前喊的那些话语。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工作下去了,所以干脆请假回了家,反正他这把年纪了,派出所里也没指望他能再干些什么活。
可是王大爷的心里……却总是过意不去。
直到阎政屿他们找了过来,王大爷终于把憋了大半个月的话全都说出来了:“我有罪,我胆小,我窝囊……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公安……”
听到王大爷的这番话,阎政屿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或许的确不够英勇,但他绝非是一个坏人。
“别这么说……”潭敬昭刻意的将声音放缓了一些:“当时那种情况,换谁恐怕都得好好掂量掂量,怎么能怪你呢?”
可恨的明明是那李副所长,王大爷第二天都告知他当时的情况了,他却毫无反应,由着那些西装男为所欲为。
“现在最重要的,是帮着我们一起找到陈子豪的下落,”雷彻行盯着王大爷的眼睛轻声问:“你还记得那几个黑衣人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王大爷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这大半个月里,他睁眼闭眼就都是这些事,每一个人的样子,他都在脑海里面勾勒了无数遍。
得到肯定的回答,阎政屿沉思了片刻之后问道:“您家里有铅笔和白纸吗?随便什么纸都可以。”
“有的有的,”王大爷忙不迭的应声:“我孙子之前画画用过的铅笔和本子都在,你看可以吗?”
阎政屿轻笑道:“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王大爷转身看向自家老婆子:“就在咱们孙子的那个书桌柜子里,你去拿一下。”
“好,”王大爷的妻子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卧室里,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还剩了几页空白的儿童图画本,以及几支彩色铅笔:“给你。”
阎政屿接过来以后将本子垫在了腿上,铅笔在指尖灵活的转动了一下:“多谢了。”
这个动作看的潭敬昭微微一愣:“你这是要画什么东西?”
“嗯,尝试画一下这几个西装男的侧写,”阎政屿在纸上简单的勾勒了两下,随口说道:“以前学过一点。”
画像侧写在后世已经是一项非常成熟的刑侦技术了,但是在九十年代初期,还没有得到广泛的应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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