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但付灵书没看见周吝神色上有一点怨怪的意思,反而挺自得其乐,只是说到后半句时,语气才加了半分调笑与轻蔑,“哪像付小姐这么识趣,一分钱不用花,坐这儿就能听你笑一晚上,省事。”
这话一落,付灵书瞬间变了脸色,她在商圈里摸爬滚打有些年,怎么可能连周吝话里似褒实贬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付灵书想起头一次见周吝的时候,星梦还不是如今的光景,他年轻一身的学生气,坐在一群商界大佬间显得格格不入,那会儿大家还调笑他是不是和家里人置气出来学别人创业了。
周吝这人很沉得住性子,即便这些人有眼不识珠瞧不上他,他那张脸上都无惊无惧。
当初对赌在圈子里传得热闹,谁也想不到周吝真能在三年里翻身,她从郑飞运嘴里得知,周吝这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异于常人的投资眼光,一时成功靠运气,长久成功靠的就是投资人对市场风吹草动的敏锐。
周吝就是那个永远在第一时间掌握风向的投资人。
然后付灵书眼看着当初还有点学生气的人,短短几年就成了这副谈笑不达心,喜怒不形色的商人。
她自然不敢回怼周吝,侧头看向了郑飞运,郑飞运似乎并不当回事,只是饶有兴致道,“哪有什么不识趣的人,就算有那也是钱没砸到位,要是真稀罕舍不得丢开,就先晾他两年。”
众人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晾两年是什么意思,对别人还尚可,艺人的职业生涯统共才多少年,白白被雪藏两年到时候就算放出来,恐怕也没什么容身之地了。
烟雾慢慢攀上周吝的双眼,朦胧之下少了对事事不上心的淡薄,想起江陵时心里无故堵上一口气。
晾两年?真要是晾两年人能服帖些,他也不是下不去这个手,怕就怕就算是晾二十年江陵都能跟他较足这个劲。
江陵这性子太硬,为了个白赴渺跟他置气,能一年不回北京,要不是他开口把人叫回来,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了这口气,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是供了个祖宗。
周吝用手撑着脑袋,提起江陵有些咬牙切齿,细看之下唇角似乎又勾着,“我那祖宗你们不知道,但凡爱钱我也不至于一年到头连个面也见不上。”
别人把这话听个乐,只有付灵书看着一处沉思了几秒,京城的富商包养明星不是为了床上取乐就是为了拿得出手,可听周吝话里的意思,他既见不着人面又从不带着人出来现眼。
那能是图什么呢,总不至于真做了那四海求凰的司马相如吧?
“你这小明星还挺能摆谱的...”
郑飞运这边话音刚落,门忽然被人打开,许新梁亲自下楼把人接上来送到了包厢,从人一进门开始满屋的人目光灼灼,连郑飞运美人在怀都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两眼。
实在是因为江陵和他们这群人太不相同,没有金玉裹身的艳俗,浑身透着生人莫近的距离感,即便人已经走到跟前,还觉得眼前蒙着一层屏障。
周吝的眼神紧紧地钉在了江陵身上,记得当初去学校看江陵表演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旁人注视着江陵的目光,天生的明日之星。
可现在他有些讨厌这些人的眼神挂在江陵的身上,多一眼都叫人起无名火。
“我们都快要散场了,你才来?”
话虽然听起来在责怪,可周吝的语气溺人的温柔,江陵其实并不想来,但他和周吝之间有一种无用的默契,要是等闲之辈平常的应酬,周吝是不会叫他来的,“路上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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