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微凝,落在了陆云程惨白的脸上,但唇角却勾出了一丝笑意,“但有一天,忽然,有一片云飘到了我的天空中,在他的陪伴下,我的世界重新有了颜色。”
她紧紧地牵住了陆云程的手,“他陪我读书,与我对弈,伴我练习音律,护我涉猎骑御,是与我共享欢乐,也与我同担哀伤......他就这么,无微不至地陪伴我长大,比起太子哥哥与姨母总是忙于各种大事琐事,他倒更像是我的兄长、亲人。”
陆云程双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眼中哀恸更浓。
萧神爱抬袖抹去了眼角的泪,再深一呼吸,转眸望向了萧照临。
“我也曾在他的陪伴下短暂地窥见过外面的天空,只一眼,便使我心驰神往,从那时起,我就决定,如果上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不做公主,不做被关在精致囚牢中的金丝雀,只做一个普通的女子,即使再无尊贵的身份、华美的衣袍,却能够自由自在地看尽每一片天空,也能......”
她缓缓抬起了与陆云程相握的手,面容逐渐和缓,但语意却愈发坚定,“也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共度余生。”
谢不为掩在宽袖中的手一紧,却也只能徐徐闭上了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而萧照临则是怔愣了许久,半晌,面上怒意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悲怆。
他苦笑了一声,渐渐垂下头去,目视地上零落的碎瓷,眼中的凝冰在逐渐地消融,却化作了更为深邃的暗涌,是将万般的情绪,都强压在了心间,只独自一人反复咀嚼着其中的苦涩。
他的喉结不断地滚动,最终,却只吐出了辨不清任何情绪的一句:
“可他,根本就算不上......男子。”
陆云程浑身一颤,但萧神爱目中坚定不减。
“那又如何,我爱他,他也爱我,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便能感觉自己仍活在这个世上,若是要和他分开,我的魂魄便会即刻消散,就连死也不如。”
萧照临又是一怔,可很快肩膀开始不住地颤抖,气音断续,像是在苦笑——
却更像是在哭。
谢不为心中顿时泛出了一阵酸涩,他双眼一热,也再坐不住,当即起身踏过了一地的碎瓷,来到了萧照临身侧,半跪下来搂住了萧照临的肩膀,并慢慢让萧照临埋首于自己的颈侧。
衣衫本已风干,但在此刻,却又有湿润穿透了层层衣襟,洇入了他的心间。
谢不为深深呼吸了一下,勉强抑制住了眼中的泪,再看向已在一旁老泪纵横的张邱,闷声开口道:
“带公主与陆常侍去偏殿吧,再请太医过来为陆常侍诊治。”
张邱一抹面上泪痕,随即躬身应下,再转身帮着萧神爱搀扶住陆云程,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了正殿。
待跫音远去,谢不为才垂首贴在了萧照临耳畔,轻声说道:“景元,我们也去休息吧。”
萧照临似在屏息,须臾,才缓缓摆首,“待会儿便要早朝了,我不能缺席。”
谢不为也深知今日早朝必是庾氏、殷氏攻讦袁氏与萧照临的开始。
现下袁氏罪名未定,即使与朝,也不会有半分说话的余地,而若是萧照临再缺席,朝中局势定会愈发不可控制地向庾氏、殷氏倾倒。
到那时,先机尽失,欲挽更似登天。
他便也只能就这么安静地陪在萧照临身边,在更漏声催后,又为萧照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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