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克制的温柔,像是即将沉溺于美好的回忆中。
“你说你爱他,可你这样,却只会害死他!”袁大家冷言惊醒萧照临,目光比方才还要冰冷,甚至......充斥厌恶。
袁大家缓缓站起,身形佝偻,却有无形的威压如漫涨的潮水一般渐渐逼近萧照临:“你果真是你父皇的亲儿子,就连这种虚伪的矫饰之言都一模一样,说什么爱与不爱的,不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她走到萧照临身前,微微眯起眼,清丽的骨相瞬间变得凛冽:“你定然不知,当年你父皇求娶阿姊时,说的,也是——他爱她。”
萧照临即刻想要开口,却被袁大家冷声打断:“一开始,与你父皇有婚约的,其实是我。”
萧照临如遭雷殛,僵在了原地。
袁大家却毫不在意萧照临的反应,冷笑道:“阿姊与寻常女子不同,她自小立志,要当一位女将军保家卫国,是故除了诗书礼仪,也极擅长骑射;而我却没什么志向,不过是旁人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也是因此,在最初与你们萧家婚议时,父亲呈上的,是我的八字。”
“但后来......一次皇家游猎,阿姊不想留在女眷营中喝茶,便女扮男装混入了骑射的队伍。”袁大家目光渐暗,流露出懊悔之意,“是我没有拦住她,不然,不然她也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强抑住了多余的情绪,继续冷声陈述道:“那一次,你父皇也参加了游猎,却因骑射不精,与队伍失散。阿姊好心,与其他人一起去寻找你父皇,也是孽缘,在阿姊找到你父皇的时候,正巧有一条毒蛇悬于你父皇身后,阿姊当即搭弓射箭,射死了毒蛇,救下了你父皇。”
“之后,你父皇便毁了与我的婚约,转而想方设法求娶阿姊,道是因阿姊的救命之恩,他便无法自拔地爱上了阿姊,最后,说动了先帝与父亲,命阿姊嫁入了东宫。”
“可这与恩将仇报又有何分别!”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阿姊被困于深宫,郁郁不得志,早早玉殒。”
袁大家目光冷冽:“是你的父皇害死了她!”
袁大家再向萧照临逼近了一步,声音也愈发锐利,如匕首般直直插入萧照临的心脏:“而今你的所作所为,与你父皇又有何不同?”
“谢不为并非娈宠之辈,他亦有自己的志向与抱负,你将他强留在东宫,令他无处施展,便是与你父皇害死阿姊一样,也要害死他!”
如雷声碾过耳畔,萧照临脑中轰鸣,却下意识反驳:“不一样!我与皇帝不一样,他与母后也不一样!”
他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有他、也只要他,我身边不会有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人,我是真的爱他,可皇帝不是!”
忽然,像是在慌乱中找回了一丝底气,萧照临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母后从未爱过皇帝,可他爱我!”
袁大家却如闻儿戏,冷冷睨着萧照临,似笑非笑:
“他当真爱你吗?”
第201章 生辰番外
太安十三年, 二月十五日,临阳谢府。
一阵初春清风拂开了亭边柳帘。
刹那间,金阳涌入亭内,但却只轻柔地洒下, 像是不敢惊扰正在亭中小憩的少年。
孟聿秋也在此时停下了脚步,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收回, 而是随着金阳,一同抚过那少年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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