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京口夺权,都会有谋逆之嫌。”
“到那时,临阳谢府与豫州的两位堂叔,都会被我......牵连。”
谢不为忽然起身,退后两步,朝着谢翊郑重一拜:“如此违逆之举,只是说出来便会觉得愧疚,然今日,我还腆颜来请叔父相助,实在愧不能当。”
“......可事关家国兴亡、百年故土,我也只能前来,望获叔父允许。”
“此事过后,不为愿为谢氏罪人,万死赎罪也不辞......”
“六郎。”谢翊也站了起来,扶住谢不为的手臂,“你怎么会是谢氏的罪人呢,家国社稷、千秋故土,才是我们身为受天下万民供养的臣子、世家,应当舍命弃家守护的。”
谢不为震然抬首,灯火下,谢翊的眼中隐有泪光,但面上却仍有笑意。
谢翊从腰间锦囊中拿出一块光色剔透的玉佩,以双手郑重交到了谢不为的掌心之中:“这是我们谢氏掌权子弟所据的信物,凭此信物,你两位堂叔见了,都会明白我的意思。”
“那时,无论是何情况,他们都一定会全力助你。”
谢不为没有在谢翊的禅房中停留许久,在拿到谢氏玉佩之后,便要赶回谢府,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但在回去路上,经过宝莲寺的主殿之时,鬼使神差的,谢不为稍有停留。
恰有巡夜的僧人提灯而过,殿中佛像的阴影随之而动。
那一瞬间,竟如神佛显灵一般。
一尊尊佛像之下,忽有一点光亮起——印在了谢不为的眸中。
-
即使连夜赶回谢府,抵达时,天色也已将昏。
谢不为下车之后,便见谢席玉一人独立府前,静静地望向他。
那双琉璃目是一如既往的澄澈。
只是,莫名的。
此时此刻,谢不为竟能从中看出一点从前从未注意过的闪动。
夕光将谢席玉的身影不断拉长。
直直投到谢不为的脚下。
谢不为垂首看了看那道影子,心中又莫名觉得感伤——
他与谢席玉的关系,自他知晓慕清连意身世的那刻起,意识到谢席玉其实在暗地里、为他做过许多的那刻起......纵使他无法立刻对谢席玉产生什么情感。
也终究不会再讨厌、回避谢席玉。
甚至,在暗牢前见到谢席玉的那刻,他竟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不为......”
谢席玉在谢不为晃神的时候,慢慢走近。
待到谢席玉出声,谢不为才发觉,谢席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近,可那股淡香却如同谢席玉怀抱住他一样。
再一次紧紧地包裹上来。
——梅香。
有一股细小的电流从脊背流窜而过。
谢不为猛地想起,谢席玉身上的淡香其实是他最喜爱的,梅香。
要问吗?
要问谢席玉,为何会用梅香吗?要问谢席玉,为何知道他偏爱红色吗?要问谢席玉,为何清楚他喜欢甜食吗?
......
要问谢席玉,为何会在信中写,“公子安泰,则玉心安;公子顺遂,则玉愿足。护此谢庭玉树,不令风霜摧折,乃玉毕生所念。”吗?
谢不为双唇微动,声音堵在喉中、堵在舌下、堵在齿间......
犹豫良久,终于,即将出声——
“不为......”谢席玉再次唤他。
却说:“不要想,不要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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