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在意的是,如何在这桩于孟家生意有益的婚事中,寻得能让祖母点头退亲的筹码。
思绪翻飞间天色已渐暗,纪夫人起身送景福公主离开。
满堂宾客起身,孟玉桐也跟着起身,恭敬低眉立在一边。
景福公主穿着张扬明艳,头上身上以赤红色装饰为主,故而看她第一眼便会被她上半身吸引视线。
而此时孟玉桐低着头,倒是发现些不寻常的。
她瞧见景福公主经过她身旁时,步子缓缓,一深一浅,似乎与常人走路的步伐不太一样。
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未及深究,景福公主与纪夫人已经离开花厅。其余人也开始陆续离开,孟玉桐跟着人流往外走,刚走出两步,便被纪明拉住。
“孟姐姐,这是母亲让我给你的。”他捧着一方锦盒,里头正是孟玉柔方才送给纪夫人的贺礼。
是她母亲的东西。
孟玉桐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打开半寸,望着里头静静躺着的玉葫芦,心中竟有酸涩,“替我谢过夫人,还有我身上这衣裳,回头我让人洗净了再送来。”
纪明左右瞧瞧,悄然凑近了拉着她问:“孟姐姐,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兄长?”
孟玉桐微微往前倾身,被他这话问得动作一滞,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雕花屏风,下意识抬眼,只见门扉旁立着一道清瘦身影。
纪昀负手立于门前,墨发高束,锦袍在晚风中勾勒出劲瘦轮廓,指间捻着枚青玉佩,眸光淡漠,隐含探究,正不偏不倚望过来。
一瞬间,孟玉桐仿佛回到她上辈子在纪府的那段时日。
无论她将这纪家主母做得多好,他待她总是淡淡的,看向她的眼神也就如今日这般。
她那时还以为他是性子生得清冷,时间久些就好了。后来她才明白,其实纪昀只是待她冷淡而已。
若是能早些看清楚,上一世也不必白白蹉跎。
她垂下眼,盯着手中的锦盒,声音淡淡:“小公子说笑了,我与纪公子不过数面之缘,何谈喜恶。”
纪明摸摸下巴,又皱起眉来,姐姐嘴里说着不讨厌,怎么一提起兄长态度就变冷了呢?
哎呀不管了,反正不是讨厌他就行。
纪明两手一摊,又笑嘻嘻地去摇她:“孟姐姐,你上回给我开的药味道我很喜欢,你能不能改良下方子,我偷偷让人制成糖丸?最近兄长看得严,什么也不让我吃,我现在瞧见院里的草皮都想上去啃一口。”
“加些甘草、槐花蜜,文火慢熬两个时辰即可。”孟玉桐被他这话逗乐了,指尖轻点他额头,“只是每日至多服用三丸,不可贪多。”
“我知道的!”纪明还想再同她说什么,可转眼瞧见兄长在一旁似乎等得有些不耐,便只好闭了嘴,不情不愿地同孟玉桐告了别。
孟玉桐自纪府归来时,杏桃院天色已暗。
晚风轻拂,零落的桃花与杏瓣在青石小径上铺就浅浅一层浅绯与素白,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甜香。
她径直回到内室,褪下纪夫人借她的那件月白色绣梅衣裙。
“白芷,”她将衣裳递过去,声音清泠,“着人用温水细细浣净,熏上香,仔细装裹好,送回纪府去。”
纪夫人今日待她的态度,同从前很不一样。
对于她与纪昀的婚事,上一世的纪夫人更多的是淡然,可今日瞧着,她似乎对自己颇为满意。
孟玉桐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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