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的老太太。
祖母将自己带在身边教导规矩,教自己医术启蒙,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祖孙之间的温情。
有次她亲手做了安神的香囊送给祖母,只得了老太太一句‘不务正业’。
她觉着她大约是不喜欢那个香囊的,可又瞧见她将它仔细收在了箱柜里……
祖母那样矛盾又奇怪,因此哪怕孟玉桐自小便在她的威仪下长大,此刻依旧觉得她像一本蒙尘的旧书,字迹模糊难辨。
她从未读懂过。
“嬷嬷,”孟玉桐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您能同我说说祖母未出嫁前的事么?她年轻时,也是这般……冷峭寡言么?”
还有祖母脸上那道疤,幼时她也曾懵懂地问过母亲,母亲只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无论有无那道疤,她都是你的祖母,血脉相连,不可轻慢。”
桂嬷嬷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从肺腑深处涌出,带着难言的沉重。
她能感受到近些时日,小姐对老夫人的态度有些微妙。
这些事情,既然她今日特意问起,她忽然觉着,或许小姐也该知道。
“老夫人啊……其实也是个苦命的人儿。她娘家江家,祖籍广陵,当年在江南丝绸行里,那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大家。
“未出阁时的老夫人,可全然不是如今这般模样,那真真是……”她眯起眼,似乎在努力捕捉着久远的鲜活影像,“像一团烧得正旺、不管不顾的野火!恣意张扬,活得比谁都痛快!”
她陷入回忆,语调也染上了旧日的光彩:“她跟着老爷太太走南闯北,胆子大得能包天。一手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商路账目门儿清;
“还学了一身好医术,能辨百草,敢施银针;更兼有些拳脚功夫傍身,性子是出了名的爽利泼辣,快意恩仇!”
“那时啊,”桂嬷嬷脸上难得浮现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提起江家大小姐的名号,甭管是商贾行会,还是三教九流的江湖道,谁不赞一声‘胭脂虎’?端的是个明艳如火、心气儿高过九重天的主儿!”
桂嬷嬷性子安静,鲜少有这般放声激动的时候。
孟玉桐听得心头剧震,商道、医术、快意恩仇……桂嬷嬷口中每一个词都让她意外。
桂嬷嬷口中的人,真的是祖母吗?
她忍不住倾身向前,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后来呢?”
这“后来”,不仅关乎祖母转变的真相,更仿佛在叩问她自己重生的另一种可能。
桂嬷嬷脸上那丝荣光渐渐黯淡下来,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眼中泛起复杂的水光,“后来,一切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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