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成这才冷哼一声,像丢破麻袋般将李璟往地上一撂。
李璟甫一落地,踉跄几步才站稳,手忙脚乱地抚平被扯得变形的衣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狠狠剜了屋内众人一眼,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好!好得很!小爷这就去八珍阁!若叫我知道你们有半句虚言……哼!你这破医馆,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狠话放完,他转身欲溜,不料崔大成故意上前一步,作势要拦。
李璟吓得脸色一白,再不敢停留,快步冲出医馆大门,那仓惶背影,比方才的孙大娘还要狼狈几分。
李璟走后,诊室内一时静默。
梅三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捋了捋短须,沉吟道:“看这情形,这位李世子倒像是个被蒙在鼓里的,白白被那郑辉当了枪使。”
崔大成浓眉紧锁,看向梅三和孟玉桐,瓮声瓮气道:“可那八珍阁的伙计阿昌,瞧着就是个没骨头的软蛋,郑辉放个屁他都当圣旨。万一李璟去了,他们俩串通一气,继续颠倒黑白,咱们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孟玉桐神色平静,温言宽慰二人:“郑辉这般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绝非初次。李璟此人,性子是急躁了些,耳根子也软,易受人撺掇,但绝非愚不可及。只要他稍肯用点心去查,真相不难水落石出。”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少当家归来在即,届时你们将那张伪造的契书摆在他面前,任他郑辉巧舌如簧,也难再狡辩。”
刘思钧本该在昨日抵达临安,恰好能赶上照隅堂开业的日子,不过路上似乎去办了别的事情,说是会再耽搁一日,今日大概是赶不上了。 w?a?n?g?址?F?a?布?Y?e?í????ü???è?n?????②?5????????
“正是此理!”梅三眼睛一亮,伸手勾住崔大成的肩膀,往隔壁诊室热闹处努了努嘴,“行了,崔大哥,眼下领驱虫药包的街坊还不少,咱们先去帮把手,别让桂嬷嬷她们忙不过来。”
两人说着,便转身回到前堂继续忙碌。
一旁的白芷听了个大概,此刻才恍然大悟,小脸气得鼓鼓的:“我说呢,自打姑娘您筹划开这医馆起,就接二连三地遇上糟心事。原来都是那起子小人暗中使坏,仗着有靠山就如此欺人,忒不要脸了!”
孟玉桐轻轻拍了拍白芷的手背,唇角噙着一抹令人心安的浅笑。她的眸光始终澄澈而坚定,仿佛山间清凌凌的泉水,能涤净旁人心中烦忧似的,她温言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咱们‘照隅堂’这块招牌立起来。
“唯有口碑相传,求诊者日众,方能在临安医界站稳脚跟,方有更大的机会提名官册,行济世之愿。”
她指向柜台,“快去将我们这几日赶制的安神香囊取出来,摆在最显眼处。”
“哎!”白芷脆声应下,麻利地从柜台下拖出一只大竹箩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只五色斑斓的香囊。
她小心翼翼抱起一摞,在柜台上精心垒叠,不多时,一座散发着清雅药草馨香的“小香塔”便矗立起来,色彩明丽,引人注目。
她们制作的这批香囊,分两种,色彩鲜艳,做工复杂一些的,是白芷一只只亲手绣的。里头装的药材香料品质也上乘,这一种,卖的便贵一些,要价三百文一只。
孟玉桐同众人说过,清风茶肆那边往来有许多清贵,爱茶者大多风雅,自然也好这般精巧有效用的香囊之物。何浩川这几日戴着照隅堂送的香囊,应当能吸引一些追求品质,不在意价钱的主顾,这一批香囊,便是为此类人群准备的。
同时,孟玉桐也让白芷准备了一些更实惠的,样子和香料虽比不上那三百文的,却也有安神的效用,售价五十文一只。这一类香囊,更符合普通人的购买能力。
此时尚无病患登门,孟玉桐帮着白芷摆好香囊,也加入了分发药包的行列。一个时辰忙下来,备好的驱虫药包已发放一空。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