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只说两人似乎大吵了一架,具体是因为什么他却不清楚,只看见孟玉桐带上桂嬷嬷和白芷离开了,应该是去了照隅堂。
李婉听得心口一酸,“这孩子,伤得这么重,怎么还下床了?他和玉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玉桐就回了照隅堂去?”
纪宏业轻轻皱眉,孟玉桐是个斯文温柔的人,若不是十分紧要的问题,她怎会同昀儿吵成这样,还连夜带着人离开了。
他心中觉得有些不对,隐约猜到些什么,只好按住李婉的肩,轻轻摇头:“有些心结,旁人插不上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等昀儿醒了,他要做什么便让他去,我们不必拦着。待玉桐也是,他们都是有想法有主见的好孩子,我们不要过多插手。”
李婉点点头,两人就这么守在纪昀床边,没再说话。
*
月色西沉,万籁俱寂。回到照隅堂后,孟玉桐未点灯烛,径直走入房中掩上门扉,独坐于一片阒暗之中。
桂嬷嬷与白芷面面相觑,虽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但见孟玉桐神色凝霜,又于新婚夜匆匆离府,心下也猜到几分。二人不敢多言,只远远守着,屏息静候。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零落枯叶叩击窗棂,发出簌簌轻响,更添寂寥。
孟玉桐临窗而坐,初闻纪昀亦忆起前尘时那阵惊涛骇浪般的x震愕与被欺瞒的厌恶,此刻已渐渐平息。回到这方属于她的安心之地,心绪也沉淀下来。
纪昀是否忆起往昔,本与她无甚相干。重生以来,她所求所愿,桩桩件件皆与他无关,那么他想与不想,于她而言,原也不该有什么分别。
可方才在纪府,那瞬间涌上的怒意从何而来?连她自己也未能参透。
心绪微烦,她索性不再深想,执起灯烛点燃,取出前次未写完的宣纸,于纸笺后续写近日看诊所见杂症与心得。
墨迹渐干,心亦随之沉静。她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搁下笔,熄灯安寝。
翌日,天色阴沉,秋风瑟瑟,照隅堂如常开诊。
桃花街上左邻右舍见医馆照旧营业,皆有几分讶异。
有人特意来问:“孟大夫,怎的新婚头一日也不歇息?”
前来就诊的病患亦关切道:“是啊孟大夫,便是歇上几日也无妨的,我们还以为这几日医馆不开门呢。”
孟玉桐神色平静如常,浅淡一笑:“医者本分,不敢因私废公。诸位挂心了。”
她一如往日般望闻问切,闲暇时便潜心钻研药茶方剂,神情专注,举止从容,仿佛与成婚前并无二致。
若非暮色四合时,纪昀忽然出现在门外的话。
白芷悄悄瞥向柜台后正低头整理药材的孟玉桐,犹豫片刻,终是上前低声道:“姑娘,纪医官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嗯。”孟玉桐并未抬头,目光仍凝在手中药方上。
方才依此方调配的药茶涩味稍重,需添一味甘草调和。
她提笔蘸墨,专心修改方子,对门外那人只字未提。
白芷只得退回一旁帮忙,余光却不时瞥向门外。
纪昀独自静立,望着馆内那道熟悉的身影,往日清隽挺拔的身姿此刻难掩憔悴,面色苍白如纸,憔悴虚弱得很。
夜色渐深,秋寒侵肌。绵绵秋雨不知何时悄然飘落,如丝如雾,沾湿了他的衣袍发梢。
他依旧伫立雨中,宛若一尊凝固的石像,肩伤疼痛阵阵袭来,他却浑然未觉,目光始终胶着在那盏温暖灯火下的身影上。
夜愈深,雨势渐密。
吴明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劝道:“姑娘,纪医官已在雨中站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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