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自嘲地弯了弯唇角:“即便此法可行,那时的我大抵也不会如此。我亏欠兄长太多,总妄想能求个两全。”
孟玉桐打断他,眸中神色疏冷:“那如今的你呢?我本不愿与瑾安纠缠,可步步退让只换来她变本加厉。如今又知前世桂嬷嬷命丧她手,我与她之间,已无转圜余地。若你仍顾念兄长遗愿,有意维护,那你我之间,也该就此了断。”
“不断。”纪昀的手臂再度收紧,清隽的眉眼间竟流露出几分与往日清冷截然不同的执拗,他今日来找她,本是存着见她最后一面的心思,可上天锤怜,既然让他活了下来,他便不可能再放手。
“她执念已深,我不能再看她肆意妄为。兄长仁善,若在天有灵,也绝不愿见更多无辜之人受她牵连。她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眸光转沉,隐现锐芒:“原本,行刺一事的细节,我悉数都交付给了姨母,请她主持周旋,还你公道。可如今……”
他略做停顿,他如今没死,这些事情,自然由他亲自来做,“明日我便入宫。行刺之事,无论牵扯瑾安还是太妃,总该有个交代。还有青书……我曾以治愈瑾安心疾为代价,让他蛰伏静岚轩,却不知瑾安又同他说了什么。他此次甘愿做瑾安的刀,定然想好了退路,刺客一事,他只怕是打算自己揽下。”
孟玉桐点头,“若是如此,大约是无法定瑾安死罪的。”
“无妨,青书这些年与瑾安来往,自然留下了些蛛丝马迹,我想过他即便去了静岚轩,也不一定会听从我的吩咐,关于他从前与瑾安的联系,我也收集了证据。只不过……此次,我并不想只是单单对付瑾安,还有贤太妃,一并拉下,才能永绝后患。若明日得不到令我满意的结果,我自有办法让这案子再拖一拖,待我去搜集其他的证据,一击致命方能安心。”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今日他因秋海棠而死,瑾安之罪顺理成章,而他死后,瑾安再没了仇恨和斗争的对象,亦不会与贤太妃再继续交易,从她那处谋求利益,他可借机扫清所有障碍。
可如今……他没死。
事情便稍稍复杂了些。
他眸中闪过一丝笃定,过程复杂些而已,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瞧着你精神恢复了不少,”孟玉桐推了推他肩头,“松手,去楼上歇息。”
他却顺势将额头抵在她颈侧,嗓音闷哑:“你别推我……头晕。”
未等她反应,他又低声道:“明日还要入宫,若有事待我回来再议。”
语毕竟阖目沉沉睡去,手臂仍紧紧环在她腰间,生怕她跑了似的。
孟玉桐望着头顶帐幔,那垂落的一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的神思也随之飘忽不定……心中漫上一片空茫的无奈。
她身边这个死乞白赖的人,是纪昀?
夜色深沉,烛火在墙上投下一对模糊的影子。她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心中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们二人之间,日后要这样含糊不清地相处吗?
她心中尚未完全理清思绪和感情,只觉得一团乱麻,越想越头疼。
罢了,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吧。
先解决瑾安的事情更为要紧。孟玉桐也有些疲累,便懒得再去管纪昀,干脆也闭上了眼。
夜色之中,纪昀悄然睁开眼,眸光静静凝着身旁之人的侧脸。
不知看了多久……
翌日清晨,孟玉桐醒来时,枕畔已空。晨曦透过窗棂,在锦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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