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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咬咬牙,想着自己一会儿还要去?见展钦,今日就先放过?她这一回——于是?她一头扎回了自己的寝宫,叫扶云和携月将她今年做的新衣裳都捧出来,一件件仔细挑选。
携月还奇怪殿下这大半夜的怎么找起衣裳来了,扶云却已猜到了,给她使?了个眼色,叫她休要再问。
最后,扶云替容鲤选了一件月白底绣折枝玉兰的袄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精致。料子是?江南新进贡的流光锦,行走间波光粼粼,正勾勒出容鲤日渐窈窕的身姿,很是?好看。
扶云为她梳头,携月为她仔细描摹眉眼,点了朱唇,又特意将一头青丝挽了个略显松慵的发髻。容鲤在妆奁盒里挑拣了许久,才簪上一支她鲜少戴的白玉响铃簪。
容鲤一梳妆好,便往外头去?了,不许扶云携月跟来。
携月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扁着嘴角不说话。
扶云打趣她怎么还不曾适应,一边收拾起妆奁盒子来。
两人闲聊时,扶云随口问了一句:“殿下方才选的那簪子是?哪儿来的,瞧着不曾见过??”
携月掌管她的箱笼妆奁多年,思索了一番才道:“好似是?哪一年收的生辰礼,我也不记得了,得对?着册子才能知道。”
容鲤年年得的赏赐、下头官员的进献不知凡几,二人也不过?随意一说,并不会当真去?翻捡十几年的册子去?寻,究竟是?何人所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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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出门?前,便已打探清楚了,展钦今日在京中,不过?不在金吾卫衙署,而?是?在他自己的御赐府邸内。
她在府里大张旗鼓一顿准备,等走出寝宫,被那冷风一吹面上,这才有点儿冷静下来,到底有些羞窘了。
她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大半夜去?寻展钦,只好忍痛舍了她的宝马香车,叫人驾了一辆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小轿辇带她前去?。
乌衣巷的夜里车马不少,她这小车在其中也不突兀。
待到了展钦府邸,院门?当值的侍从见一辆小车缓缓停下,正有几分疑惑,皱着眉头上前:“大人今夜不见客……”
只是?话还没说完,那车帘就一撩,露出半张掩在斗篷下的雪白小脸:“本宫也是?客?”
那侍从守此府邸已久,可从未见过?这位长?公?主殿下来此,不由得大吃一惊。
“驸马歇下了吗?”容鲤压低声音问道。
“回殿下,驸马刚回来不久,书房灯还亮着,想是?还在处理公?务。”
容鲤心?下稍安,随后便下了车来,示意侍从不必通报,直接带路就是?。
那侍从还有几分举棋不定,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他身边的另一个侍从可灵光多了,替过?他来,当即为容鲤引路。
容鲤还是?头一回来此,有些好奇地张望着周围。这府邸五进五出,富丽堂皇,虽比不得公?主府,但在寸土寸金的乌衣巷有此宅邸,她的驸马究竟有多受母皇看重,由此可见一斑。
待到了书院门?口,那两位侍从便不便入内了,抱拳退下。
容鲤也将自己的宫人留在院子门?口,这才小心?探头,往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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