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眸底那片暗色翻涌得厉害,容鲤被他?这般盯着,心头那点?因安庆鼓舞而生的勇气?霎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撞得她耳根发软。
她下意识有些想逃,往后?退了两步,脚跟却正好抵住了桌角,退无?可退。
“……既上好药了,你可要休息……?”容鲤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还是发着颤的,却并不是怕的。说?罢,也不等展钦回?应,她已打起了退堂鼓,“你好好歇息,我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说?罢,转身就?想走。
“殿下。”展钦一伸手,抵在桌案上,她便被堵住了去路。他?的声音较平日有些发哑,却还偏偏倾身过来。那微微带着些喑哑的嗓音如同砂纸一般磨过容鲤的耳廓,叫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容鲤想推开他?,可他?眼下上身赤裸,无?处可触碰;那伸出来挡她的手臂上正缠着几圈雪白的绷带,隐约透露出些许血色,叫她也不敢落手。
“……作甚。”容鲤不敢与他?对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嘟囔。
“殿下总是如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展钦轻笑,微垂的眼睫下隐有暗火流转:“这话不是臣应当问殿下的么?前些日子一直躲着臣,不愿与臣说?话,眼下却深夜前来,也不叫人通传一声,有何贵干?”
分明是你不理?我!
容鲤不由得腹诽,很是不服气?地抬眸,却正好撞入他?沉静的眼底。那目光似带着钩子一般,几乎将她的心也勾出来了。
容鲤的脸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她为何来?安庆的话在她脑中回?响,她来的时候确是满腔勇气?。可真?到了他?面前,察觉到他?的热气?就?这样萦绕在自己?身边,视野所及、伸手可触碰的,皆是活生生的展钦,那些什么“主动”、“色诱”,她便不敢再多想一下了。
于是她仓皇地垂下眼来:“母皇命我协力弘文馆事宜,我想着如今出入弘文馆的人数不少,还有外邦世子,应与金吾卫协调一番。”终究是选了个安庆为她找的借口,却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多没底气?。
“那殿下可真?是着急。”展钦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面颊,“弘文馆之事,若需金吾卫协调,殿下只需叫人传令去衙署,自有郎将为殿下差遣,又怎寻到臣的府邸来了?”
他?这样步步紧逼,不过一句话,就?将她那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戳得全?是漏洞。
容鲤心跳如鼓,终究是败下阵来,闷闷说?道:“我……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我们许久不见,你好不容易回?京来,我只是想……只是想见见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来头都垂下去了,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因着她低头的动作,发髻上的那支白玉响铃簪细细碎碎地垂到她鬓边,正好落入展钦的视线。
察觉到头上一动,容鲤不由得侧头去看,见那簪子上坠着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从他?的指尖滑过。
他?在摸……她的簪子?
这个认知叫她有些羞怯的心思稍稍松了些。
方才既然开了话头,容鲤也就?不顾不管地将剩下的都说?了:“你一个人在外头查刺客的事,又立了军令状……我总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头有什么难处,却也鞭长莫及。听说?你回?京了,我便想看看你好不好。可是我差人去请你,你总是不来,所以我只好亲自来看看你。你不愿意来,难不成还不让我去寻你么?”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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