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友们就跑了,跑出两条街外才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
待他缓下?神来,也不管身边的友人要?笑话他,反而牙一咬,憋了半晌,憋出来一句:“不压和离了,总归已输过了……给?小爷压不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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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容鲤沐浴完毕,选了几?本无关痛痒的文书再出来时,正好瞧见博阳侯世子与其友人连滚带爬跑了的景象。
她有些讶然,指着那头问道:“怎么了,那几?个人大白日的见鬼了?”
展钦看都不看一眼,只道:“兴许是?当真见鬼了呢。”
“鬼”本人因此得了容鲤一个分外诧异的眼神。
她身上还带着些沐浴后的香热气?,就这?样踮起脚尖来凑到?展钦面前看,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也是?奇怪,是?如假包换的驸马,竟会与我说起这?怪力乱神之事来了?”
展钦无言。
容鲤难得见展钦吃瘪,弯起眉眼笑了起来,只觉得真是?好玩儿,倒是?展钦忽然一句:“殿下?不是?生了臣的气?,叫臣在门口等,怎生又与臣说话了。”
容鲤那点儿小气?早散了,这?会儿瞧见他额上一层薄汗,还意识到?自己叫他在这?日头下?站着是?何等不妥了,眼底不由自主地有了些心疼。
她拉了拉展钦衣袖,示意他俯身下?来。
展钦便顺她的意,没想到?她拿出自己贴身的手帕子,踮起脚尖来擦擦他额上的汗:“好了,我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不知你会当真的。你……你就是?不想进来,在门廊下?站着也不至于晒着了。”
带着她体温的香热意随着她的动作萦绕于鼻尖,展钦看着她有些心虚的小模样,知道她也晓得明明是?她自己下?的令。
这?已然是?很好了,还能如何?
长公主殿下?知道她做的不对,比起方?才在马车上几?番胡闹,已然是?很好了。
想到?方?才博阳侯世子说的那几?句话,他还是?觉得实在不动听——殿下?如何,与他也不过是?关起门来的家事,由得他这?样在弘文馆乱说,竟还跑到?他的面前来说?
如此想来,也是?博阳侯府这?些日期太清净了些。
容鲤不知展钦微垂着眼在想什么,只当他在生气?。她已知道错了,只是?要?她认错实在难比登天。她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意思的话,只是?拉着展钦的衣袖,把他往府里带:“罢了,先?进来歇着罢,左右也到?了用?膳的时候了,你就留在我府中用?膳。”
她的语气?听着依旧骄纵,手上拉他衣袖的力道却带着些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的亲昵。
展钦垂眸,看着那只拽着自己墨色衣袖的纤白小手,与片刻前在他掌下?微微颤抖的手合在一处。
他未再言语,只是?顺着那微小的力道,迈过了公主府的门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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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厅内,宫人已将菜肴布好。因着展钦在,菜色比平日更丰盛些,都是?容鲤特意喊厨子做的。
两人在桌边坐下?,容鲤挥退了布菜的宫人,只留扶云在旁伺候。她心情甚好,亲自执起玉箸,先?给?展钦夹了一箸他平日多用?些的炙肉,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驸马尝尝这?个。”
展钦看着碟中食物,又抬眸看她殷勤模样,知道她是?因叫他站着那事儿,羞窘劲消了来同他讨饶来了,他低声道:“谢殿下?。”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容鲤弯唇一笑,自己也端起碗筷,小口用?起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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