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长公主?殿下?的一诺千金。
“可。”阿卿毫不犹豫。
于是棋局重开。
闻箫已经连赢数局,留给阿卿的机会极小,除非他一把不输,否则也至多只能和闻箫打个平手。其余少年人们知道?自己没了赢面,干脆也不玩儿了,给阿卿让出个位置,凑在一起?,专心致志地围观闻箫与阿卿对垒。
阿卿瞧上去?沉默敛然,却不想一上了棋局,杀气顿线。他下?棋沉稳凌厉,步步为营,运子如?飞,不过半个时辰,便连赢数局,将包括闻箫在内的所有少年都?斩于马下?。
一局未输。
他竟当真一局未输,将方才力?压所有人的闻箫也击溃了!
水榭内一片寂静。少年们面面相?觑,看着阿卿的眼神充满了惊异。
阿卿也不管周围人如?何复杂的目光,一赢便站起?身,毫不恋战,只走到容鲤面前,目光头一回直直地看向她:“臣赢了,除却殿下?的承诺,臣还?有一件不情?之?请。”
容鲤挑眉:“你说。”
阿卿看向此刻还?被闻箫捧在掌心的,方才容鲤赏赐给他的那盏茶:“臣素喜……汝窑。臣愿出双倍市价,从闻箫公子手中?购此茶盏,不知闻箫公子,可愿割爱?”
闻箫没料到他的“不情?之?请”竟是这个。
他与阿卿对视,两张相?似的面孔上,仿佛同时有机锋闪过。
容鲤不置可否:“本宫已经赏赐下?去?了,便已是闻箫的东西了,随他处置,本宫不插手。”
闻箫笑吟吟地看着阿卿,用白日里与他在皇庄门口相?见时的笑容应他:“我自然……甚爱此物,不愿割爱,阿卿公子既然是名门之?后,应当也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之?故。”
气氛一凝。
闻箫顿了一顿,仿佛方才还?没说完似的:“只是,阿卿公子若喜欢,又愿意出双倍之?价,我若不卖,倒显得我太蠢笨,便卖给阿卿公子,又有何妨?”
他将那茶盏放下?了。
阿卿当即将腰间的荷包放在桌案上,推到闻箫面前。
闻箫也不客气,将那荷包当即打开了,从里头抽出几张破破烂烂的银票,禁不住一声嗤笑,验看了上头的金额无?误后,便姿态优美地朝着容鲤与阿卿行礼:“多谢长公主?殿下?,多谢……阿卿公子。”
他将那银票收了起?来,又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物与金银,皆不如?人金贵,阿卿公子说,是也不是?”
两人之?间,隐有硝烟弥漫。
容鲤却显然不愿管这些?。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本宫累了。承诺……回头再说吧。”她站起?身,对侍笛闻箫招了招手,“你们二人,随本宫来,伺候梳洗。”
“其余人等,散了便是。”
说罢,她不再看阿卿一眼,径直向内院走去?。
侍笛闻箫连忙跟上,经过阿卿身边时,闻箫特意将那银票扇了扇,目光波光流转地跟着容鲤走了。
有人……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阿卿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赢了一夜,却又仿佛,依旧成了输家。
有生?之?年心中?好不容易凝聚起?来气,争了一次,却仿佛……她已然,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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