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玉琢的小郎君,穿着?打扮瞧着?家中很是疼爱呢。
“还有还有啊,这崔大郎可了不得,从小儿?便有神童之名!如今在太学上舍,这次礼部试,怕不是要考个省元呢!”
“这般厉害?”
“当真!太学私考、公考,回回得第一!这太学生可都是各州府考上来的,他比所有太学生都厉害,能不当省元?说不定状元也当得!”
“那着?实厉害!”
“可怜这崔四郎哟,处处被妾生的压一头。”
“娘子这消息也忒灵了些。”黄樱咋舌,果然街巷口的大娘掌握一手消息。
王娘子笑得得意,“我在太学门口摆了这些年,能是白混呐?”
王娘子帮她将笼屉搬上车,桌儿?、泥炉儿?还要用,王娘子的侄儿正在熟药惠民南局当药童,索性一起?拜托他帮忙照看,中午再来。
这熟药惠民局乃官府药局,隶太府寺。
黄樱瞧了一眼,一位医官穿皂色圆领公服,戴幞头,正坐在椅上喝茶,面前?放的,是李四分茶的招牌——软羊面,用的银盏,唤闲汉外送的,吃完再将碗箸杯盘送回便是。
堪称北宋外卖了。
王娘子的侄儿?,穿青色短褐,戴巾帻,与其他几个十二三岁药童一起?研磨药材,另有穿白色短褐的司药四五个,年?龄大些,正在“合药”、“制剂”、“称售”。
熟药局卖的都是成药,根据《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制药,什?么藿香正气丸呐、平胃散呐,阿胶膏、紫雪丹、菖蒲酒呐,都能买到。
最便宜的一剂醒酒丸,只要三文钱。
黄樱拉着?车儿?,宁丫头和允哥儿?在后头推,三个人都压低肩膀,撅着?腿使劲儿?,寒风吹得人脸疼。
她拉一会?子,便要停下,搓一搓手,哈一口气,哆嗦着?继续拉。
冻死人了。
一路上又从三伯肉铺拿了留好的十斤五花肉、猪油膏,花了七百文。
又花一百文买了葱姜蒜类。
没?多久,又遇上早上唱卖发芽豆儿?的小孩。
冻得脸色青白,缩着?头一个劲儿?往手上哈气。
磁缸子还满着?,小孩有些灰心丧气。
旁边小丫头篮儿?里的梅花倒少了些,一个穿百褶裙儿?,皂色袄,梳双丫髻的小丫头正弯腰,在篮子里挑花儿?。
东京人很爱花儿?,卖花人很不少。
小丫头正是李小姑馆的碧儿?。
“一文钱五枝也忒贵了些!昨儿?一个小丫头一文钱能买十枝呐!你这花儿?成色也不好,蔫头耷脑,养不了一日怕要败的。”
王狗儿?笑道,“这是早上才?折的呢!这花开得多好,颜色多衬呢,还带着?雾气,小娘子再瞧瞧!”
碧儿?将脸一甩,“本是瞧你们可怜才?买,这种花平日里我连瞧都不会?瞧,一文钱十枝我便拿。”
“小娘子——”
碧儿?哼一声,扭头便走。
“好,一文钱十枝!”王狗儿?一跺脚。
碧儿?这才?拉着?脸,撇嘴,开始在篮里挑拣。
眼看着?她粗手粗脚,将篮儿?都翻过?来了,好些新?鲜花儿?都给折腾得不好,他又心疼又着?急,一个劲儿?,“小娘子轻些,还要卖呢。”
碧儿?撇嘴,“怕甚么,几枝寻常梅花罢了,甚麽好东西。”
她捡了二十枝,将剩下的一扔,两个方孔嘉宁钱递给小丫头,“呐,给你。”
小丫头看着?弄坏的花儿?,眼里泪花儿?打转,梗咽,“多谢小娘子。”
“发牙豆儿?怎么卖?”
王狗儿?脸色涨得通红,闻言,忙道:“一文钱一份!”
他忙瞧去,惊讶,“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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