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术不正,二弟是太年轻冲动,做事想不清后果,经过今天这事,以后肯定再不会了。”
黎氏鼻子酸得厉害。她怎么这么会哄人呢,哄得她都要相信自己真的有那么好了。红着一双眼:“你呀。”
“母亲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看母亲难过,我心里也难过得很,想哭。”慕雪盈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母亲也舍不得我哭,对不对?”
“你呀。”黎氏再撑不住,笑一下立刻又哭了,又赶紧自己擦了泪。
慕雪盈放下心来,这样看来,心结已经除了,黎氏还真是这家里心思最单纯的,要是其他人也这么好相处就好了。挽着她进了东府角门:“我来的时候表妹已经吃了药了,母亲放心,我跟夫君说说,等表妹病好了再走,不过这几天人多不方便,得把表妹挪到别的院子才行。”
“怕是不行。”黎氏哽咽着,“老太太发了话,让立刻撵走,以后再不许进门。”
西跨院。
吴鸾吃完了药,压不住咳嗽,伏在床边对着漱盂只是咳。
浑身疼得散架一般,烧得晕晕沉沉,但今天总算达到了目的。黎氏不会再撵她,好歹熬过这阵子,她会想出办法的,她会留在京中,寻个上好的姻缘,风风光光嫁出去。
到时候出人头地,必要把今天受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姑娘不好了,”含秀脸色煞白跑进来,“西府那边来人,要赶姑娘出去呢!”
吴鸾猛地抬头,嗓子一阵巨疼,咳出一口带血的痰。
日暮时分,韩湛匆匆赶回家中。
今日早朝后皇帝留他在宫中说话,君臣两个是少时情谊,跟别人都不一样,这一留就是几个时辰,等他回到都尉司时,才知道慕雪盈打发了几趟人来找他,家里出事了。
三步并做两步往里走着,刘庆事先已经回来打听消息,此时飞快地上前禀报:“二爷被老太太罚跪祠堂,已经跪了几个时辰了,刚刚太太闹着要去看,大奶奶陪着一道过去的。”
韩湛转向祠堂。
穿过前院,转过夹墙,祠堂巍峨的门墙掩在暮色中,如一头巨大阴沉的兽。
大门半开,里面隐约传来语声,是韩愿的。
带着苦涩的,少年的语声:“姐姐,想做件正确的事,为什么这么难?”
最后一丝天光坠下高墙,韩湛停步,隐在无边黑色中。
第50章
祠堂里没点灯, 韩愿的身影与厅堂幽深的暗色渐渐融为一体,四周是高高低低,无数韩氏先人的牌位, 慕雪盈望着半掩的门外。
一重重屋脊隐在黑沉沉的天际, 连绵不绝,望不见尽头。太低了, 也太压抑,韩家的天空。
“姐姐。”身后,韩愿又唤了一声。
慕雪盈回头,他跪在地上:“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慕雪盈看着他:“是。”
韩愿一直不肯摧折的脊梁弯下来, 胸臆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对不起, 我太没用了。”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她的脸如同莲花, 晦暗中唯一明亮的颜色,“为什么做事之前不动动脑子?”
韩愿说不出话, 晦暗中莲一般的裙角微微轻动,她压低着声音:“你让老太太怎么看我?如果传出风言风语, 我该如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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