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是顾棠的两个侍卫, 也乔装改扮。
预料之中的愤怒没出现,顾棠意外地飘过去一眼,正对上萧延徽盯着她的目光。
哟, 萧四转性了?还是伤得说不出话来,被迫冷静?
“我就知道……”她嘶哑地说, “我们是生死之交。”
顾棠嘴角一抽, 赶紧别开眼目视前方:“你真能给我找事儿啊, 生死之交。”
萧延徽不管,一味地涨好感度。
涨了半天,她一低头, 才发现绳子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好像防她逃跑似的。
她用军中解脱束缚的技巧转动手腕,没用,这条绳子诡异地越绑越紧。萧延徽抬头:“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怕你翻下去咯。”顾棠道,“万一你不配合怎么办?”
她不信任萧延徽,做足了准备。萧延徽脸色莫测地望着她的背影,竟然接受被捆住不能动弹的现实,除了她当皇帝的亲娘之外,这世上也就只有顾勿翦敢这样对待她。
萧延徽看到她赶车时袖口露出来的一层层白布。
勿翦也受了伤?她脑内一阵闷痛,回忆起昏迷前的景象——顾棠是怎么把她从鬼门关里捞回来的,她究竟为什么这样做?
“勿翦。”萧延徽开口,“你都可以为了我以身涉险,为什么又会割袍断义,宁死不肯辅佐我。”
她实在想不明白。
顾棠奉命秘密送康王回京,而边关军队没有撤离,由康王的部下率领,原地镇守边界线。
“我不止是为了你。”顾棠背对着她,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什么精神头儿,“没有你军府会大乱,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若是你死了不连累我,我说不定还会亲手杀了你呢。”
萧延徽竟然笑了起来。
她一笑,胸口和喉间未散的血气一股股地冲脑袋,声音扯得嘶哑,听着都疼。她说:“日后若我登基,勿翦,我封你做一字并肩王,做异姓亲王,母皇她老了,你跟着我,我们姐妹俩共享天下。”
顾棠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旁边规矩跪坐着的阿塔里。阿塔里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依旧将整理好的草药在药坛里研磨碾碎。
他精通医理,尤其会照顾战马,后来寻到只剩一口气的追云踏雪时,也是他把战马救回来的,这会儿看着还挺沉得住气的。
萧延徽虽然捆着,但她叮嘱过赵容和风寒澈,两人在驴车后面都似有若无地注意着阿塔里。
顾棠的目光瞟了萧延徽一眼:“啧啧,好大的一张饼,我真动心了。那你愿意认下你曾经的错么?你敢在皇帝面前认这个错,我就既往不咎。”
萧延徽用力地舔了一下齿根:“事已至此,还认它有什么意义。”
顾棠转回去看着前方:“那没什么好谈的。什么一字并肩王,我不稀罕。谁知道你哪天又发疯发狂,不允许别人沾你的权力。萧慎雅,你以为我不了解你?”
萧延徽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她身上一会儿冒出来一个红心,好感度加个不停。似乎至交之中这么一丝敌对的杀机,更令萧延徽固执地想要夺取。
顾棠也懒得细看,迎着日光驶向前方的城镇。
进城镇之前,顾棠抬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响哨,这一声传出去不久,一匹通体雪白却浑身伤痕的白马从山上奔来。
“追云踏雪……”萧延徽喃喃望着它靠近。
在她的记忆中,这匹马都要染成红的了。
顾棠刚才把它放出去吃草了,优秀的小马就是要有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她伸手摸了摸追云踏雪没褪去血色的鬃毛,无奈感叹:“真是可怜呀,跟着某人差点命丧黄泉,还是回到阿妈的怀抱里来吧。”
追云踏雪低哼地打了个响鼻,马头一个劲儿地往顾棠怀里蹭。
这个黏糊劲儿……萧延徽面无表情地眯起眼。
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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