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接着说下去:“那户人家姓何,小女久病,娶你为冲喜。你过了门两年不到,妻主病逝,你正在孝中。状告——”
她顿了顿,语气微变:“顾家二娘顾棠调|戏你,威逼利诱,企图强占?”
“……是。”徐郎君再度叩首。
唐秀又翻了翻案卷,心中已经有了点盘算,淡淡道:“只可惜你的这些口供,虽还严丝合缝,却一点儿别的证据也没有。仅仅只是这样,你可状告不了任何人,还要落个诬陷的罪名。”
徐鹤衣依旧低着头,从袖中取出一沓书信,双手举过头顶:“小人不识字,这是……这是那个人威逼我岳家的证据,有她的笔迹为证。”
书信被接过,呈递到唐秀案前。唐天蕴只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脸上忽露笑意,惹得其她人也凑过来看,目光一下子都游移不定起来。
这不是顾棠的字。
其中有颇多模仿、掩饰的痕迹。
“笔迹为证,是么。”唐天蕴道,“顾勿翦堂堂翰林学士,她这手字难以模仿,你这书信……到底是谁给你的?”
她声音愈发冷,说到后面更是沉了一个调子,连周围的人都屏息低头。这位徐郎君身子一抖,低着头,声音怯弱:“没有人指使小人,这就是……”
宋坤恩依旧垂着眼眉,抬手喝茶。这位徐郎君说到此处,抬眼看了看堂内的众多官员,声音一颤,终于低低哭泣起来:“大人明鉴,是有人、有人用我全家性命威胁小人,让小人状告顾学士的,请各位大人为我做主!”
看了全程的顾棠:“……”
那现在还有我事儿吗?
太顺利了吧……
她琢磨了半晌,确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语气温和许多:“是谁指使你的?”
徐郎君虽戴孝,却因一身素白更显动人,唇红齿白,一双墨润如雾的眼睛。他擦拭眼泪,道:
“各位大人明鉴……自打顾将军回京后,就有人登门,伙同着我岳家暗中商量说……说我妻主刚刚亡故,小人热孝之中,强占的罪名可以责罚得重些,我又见过顾大人,可以指认她。这样威逼利诱,又打了我岳母一顿……逼我说出那些话来。”
“什么人登门?”
“一伙穿罗着锦的千金娘子,也不露名讳。……给我母亲塞了点银票。”
“这个好办。”唐秀道,“把银票取来,按照银号一查便知。”
众人俱点头,衙门外的兵卒得了信儿马上便去搜查他家中。在等候的这个空档中,一直闭目养神的韩尚书睁开眼,手中盘的文玩顿了顿,看向宋坤恩。
一股奇特的气氛在众人之间传递,局势迷乱如雾。韩观静沉沉地打量着宋元辅的脸色,又扫过她身边几人。
户部辅丞周灵悟亦面有怀疑不定之色,悄声跟宋坤恩说些什么;吏部的温清晏只是喝茶,既不言语,也不观察别人。
近日的一场场争辩浮上心头,加上今日四房五房突然带着韩家的商户去讨什么旧债,她那冲动的女儿又与顾棠争执不下、惊吓病倒……也就是今日下午的事儿,麒麟卫查封了韩家不少铺面,麒麟校尉击海碎忽然问起商铺的下人——“你们家的铺面算来不多,哪儿来这么大的数目借给王府?”
韩尚书老迈的眼中覆上一层光,她手指微拢,忽然开口:“元辅,小郎君的话当不得真,他能诬陷顾学士,自然也能转而诬陷别人,银号发了票子,转到谁手里,怎么深究得出?要说钱庄商号,元辅家就有不少,查到你头上,难道……还能是宋老大人做的。”
宋坤恩平日里仗着岁数大,不是眼睛不好使,就是耳朵有点聋,今天倒是听得挺清楚:“迅之说得是。”
她看向唐秀,慢慢地道:“还是要有铁证才好。”
唐天蕴问:“请元辅大人赐教,什么样的铁证?”
宋坤恩咳嗽一声,说:“人赃俱获才好。”
唐秀怔了一下,下意识要说“哪里那么巧?”……话音未落,派出去的衙门兵卒已然赶回来,不仅带着银票、竟然还押着几个富户仆役打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