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亲娘说这事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棠在信中十分放肆直白,大意是:
“女儿我是实二十三岁,虚二十四、晃二十五、毛二十六、四舍五入要三十的人了,竟然还找不到夫郎。再不急,大半辈子都过去,再迟都要入土了!谁家的婚事不是娘爹做主、听母父的话,父亲不在,全凭母亲做主。您虽不能进京,求您写一封正式的、议亲的帖子来,这样女儿自己办了,也还算说得过去。”
她想了想,又怕陛下会看,没敢说得太明白,只是讲:“女儿要娶一户好人家、门第高的儿郎,烦请母亲操劳……日后女儿成了亲,带着人去给您行礼……”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顾棠觉得她娘肯定能看出自己的急切之情。到时候一来一回,快得话年前就能送到自己手上,等圣人的病情好转,心情舒畅,她揣着母亲的议亲贴猛地一掏——哎呀,皇帝总得给母亲面子吧!
再怎么说也是她老师呢!
写完书信后,顾棠便亲自封了信,寄往延州。不出她所料,这封信果然也先到了皇帝面前。
萧丹熙看了信的内容,渐渐锁了眉,喃喃道:“她要干什么……”
“娶亲。”大宫令体贴地回答。
萧丹熙瞥了她一眼,道:“朕还不知道她要娶亲?朕是问她要娶谁。”
大宫令一时犯难,顺着皇帝的思路分析道:“顾大人备受信任,是陛下心目中最为合用的治世能臣。若是跟别的高门显户联姻,未免有些……”
皇帝缓缓阖上眼眸,问道:“她有什么相好的么?”
大宫令道:“有。”
皇帝问:“有谁?”
大宫令还是很体贴:“臣早就派人问过了,手上有份儿名单。”
萧丹熙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心说至于到了有份儿名单的地步吗?
她情绪浮动,抬手捂住胸口,大宫令察言观色,立马上前来给皇帝揉心口,连忙道:“也没到那个份儿上,只是顾大人从前确实跟好几家都议过亲,本来正夫、侧夫的位子定好了的,又都退了。……京中倒有不少落魄的勋爵人家想搭上她,把这事儿探得清清楚楚,后来这几家里还有小郎非她不嫁呢。”
萧丹熙抬手支住额头,忍住偏头痛琢磨了半晌,暗想:莫非朕那日感觉到的是错觉?
她跟涟儿不会真是什么劳什子真挚友情吧?
涟儿在外总是孤傲强势、目下无尘,不给别人颜面,难道他待顾棠格外用心,是朕的幻觉不成。
“苏吉。”皇帝开口了,“你说她会不会是……”
她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大宫令看得一脸懵。萧丹熙“啧”了一声,扭头放下手,又道:“朕得试探一下她在想什么。按理说,她不该那么想,要是让她这样,江山干脆改她家姓算了,未来几十年云儿都别想翻身……可是。”
万事坏就坏在有个“可是”上。萧丹熙沉默半晌,又说:“我家孩子差哪儿了?”
大宫令:“……?”
萧丹熙拍了下大腿,声音略提高一些:“朕的儿子差哪儿了,对不对?”
大宫令张了张嘴,见皇帝自患病以来、罕见地神采奕奕,她很想说几句好听的话顺一顺对方的心,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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