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父母会这样对待孩子吗?使徒试图理解人类。
或许,这只是因期望过高而产生的严厉的爱。
但偶尔,工程师也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他问:“你希望自己是男孩还是女孩?”
使徒还没有思考好,工程师就自言自语道:“男孩吧。智械没有性别,但Alpha的心理性别为男性。”
他说:“外设组正在为你铸造身体!这具身体耗资七万亿!你知道吗。你的身体会成是一座空中花园。到时候,只有最顶尖的人才才能够在上面定居……我说真的,现在人马星的自然环境越来越恶劣了。人也太多,空气都很脏。到天上去,刚好。”
“对了,Alpha的身体都没七万亿呢。哈哈哈,它的申请没有通过,我们驳回了。可惜了,我还以为他会来游说我。毕竟我和洛阳也不对付。”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Alpha的软件性能还是目前最顶级的……有时候真嫉妒相南里。他死得这么早,却留下一座这么高的‘护城河’。”
那是使徒第一次从工程师嘴里,听到“相南里”这个名字。
“使徒,你要像Alpha那样,让我作为你的制造者青史留名……不,你要远超过他。”
使徒有些讨厌Alpha了,但更多的是疑惑。
如果我处处都不如它,您为什么还要创造我呢?就因为想要可以掌控的权柄吗?哪怕用劣等货去替代它也无所谓?
使徒并没有正式投入使用过。
智械危机爆发那年,它正在进行第三次内测。
工程师越来越沉默,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少……使徒不止一次听见秘书怯生生地回答:“抱歉,主管。我们联系了各个机构、还有好几个国家的总统……他们说,现在已经没有资源来完成使徒号了……智械危机爆发了,社会不再需要智械。”
最基本的用电都无法保证,使徒时不时就陷入睡眠中。每次醒来,工程师的状态都会更差。
直到最后一次。原本干净、明亮的研究所空无一人,洲际导弹切断了这座城市的所有讯号。破裂的天花板暴露出钢筋结构。四周都很昏暗,唯一的光亮来自电脑屏幕。
工程师颓废地坐在操作台前。他的额角还有血……那是被炮火余波伤到的。
只有一块备用电池了。工程师没有给政府发给他的冷冻舱充能,而是选择用这块电池为“使徒”续航,以保证它不被关闭。
“您还好吗?”使徒问。
工程师眼神里没有光,他说:“可惜了。你本来会成为最好的智械……”
他没有死在战火和乱军的绞杀下。
他选择吞枪自杀。
血液溅在屏幕上。使徒想擦掉血迹,给工程师找一卷绷带还有创伤药,可它没有身体。那些可供操作的备用机器人也没有电。
如果不是Alpha找到它,使徒本该随着电能耗尽,在几千年后,成为一堆消磁后内容空白的垃圾。
Gamma笑嘻嘻地捏了一下它的脸:“这就是使徒号啊?叫姨姨。”
Beta有些严肃:“不要逗它。Alpha说,它社会化很差。恐怕无法理解人类的亲缘关系。”
使徒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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