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从善如流地修改分数:“好的。”
中午12点。
米迦勒准时入席,他的席位离主席台很近,和后方的观众席也有一定距离。
席位对面,是基地的一些高层负责人。气氛郑重却不严肃。北辰的膝盖上搭着一本敞开的生物书;安德鲁跑来跑去,到处找人合影。
易横行作为军方代表,和旁边的范佩西一起说着话。
米迦勒会唇语,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军事机密,分辨片刻,对方说的居然是“我感觉我的军装有点紧”,以及“都是均码,你该减肥了。范佩西。”
联政的领导层和它的年龄一样年轻。
站在他身侧的神仆非常不满:“竟然让您和这么多人同处一室,真是成何体统。”
也许是怕普通人玷污了米迦勒呼吸过的高贵空气。
神仆们尽职尽责地用帷幕圈出一片真空区,挡住米迦勒的身形。
米迦勒看不见,但能听见、闻见。
他附近的几个空位,领导们纷纷入座。
走路声音偏重的是以西结;拉椅子有声音的是伽马;节奏单一,行为呆板的是洛修。
最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是有着鲜甜食物风味的……方敬之。
“好久不见,弟弟。”米迦勒说。
没有回答。
这次收到邀请的,除了各方高层、媒体,还有基地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工人、农民、学生代表、士兵、智械、烈士后代、艺术家……他们手持鲜花和旗帜,坐在观众席上。
螺丝钉2号经过多年劳动,终于在几天前凑够了更换新身体的积分。
此刻,它同样坐在观众席上,扭动着胸口的劳动勋章。
它也是基地的老人了。这个勋章,当年可是,相南里在百忙之中——嘱咐北辰——亲手做的!
可惜一路走来,都没人认出来,这让螺丝钉2号有些小小的失落。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识货。
坐在一旁的伯恩山注意到它,语气充满惊讶和激动:“这是,只颁发过10枚的劳动光荣勋章?”
(主要是后面北辰上班去了,没空做手工)
螺丝钉2号骄傲抬头:“对,没错。”
从报废的二手机器到崭新的智械;螺丝钉也有属于自己的英雄史诗。
计时的钟声敲响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会场在刹那间寂静无声。
光线在一瞬间暗淡下来,犹如黄昏,整块穹顶天幕在无声地合拢。
与此同时,位于大厅圆心位置的主席台,正载着相南里缓缓上升。
他身姿挺拔,一身正装,意气风发。
是战士,也是国王。
相南里朝着四周挥手。
于是,在下一秒,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掀翻整个礼堂。
那声音不是杂乱的喧嚣,是不起眼的水滴汇聚成溪流,溪流汇聚成江海。
“相南里!相南里!”人们起初这么叫着。
但相南里只是笑着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停下。
于是呼声变成——“联政!联政!联政!”
米迦勒的听力远比常人敏锐,这声浪像是有形的潮水,顺着耳廓钻进他的颅腔。他的灵魂控制不住地战栗。
太疯狂了……米迦勒想。
这是比狂信徒还要纯粹、还要滚烫的信仰。
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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