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想那些你无法触及的事情了。”无惨说,“我会解决所有的事。”包括沙理奈话语中假设的来向他复仇之人。
沙理奈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欲言又止。她最终只是大大地叹了口气——到后半程的时候,这句叹气变成了一个哈欠。
她又困了。
仅仅凭借几句话很难在一天之内改变一个人,沙理奈已经认识到了这个道理。无论她怎样述说,无惨总会找到许多的借口,不愿意去尝试更加麻烦的生存方式。
他过去的二十年过得太苦了,即使能够理解其他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渴望,明白普世意义上的道德与法度,也根本不再想要限制自己,只想放纵地、毫无束缚地过顺着他心意的生活。
无论是其他人的性命,还是女儿的劝告,全部都排在他能够自由地生活之后。
沙理奈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转身回去自己所居住的侧殿。
事已至此,只能够先睡觉了,把烦恼留给明天的自己。
尽管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只有小小的一部分,沙理奈依然拜托了玲子去留意平安京城之内的一些流传的消息。
她知道,无惨转化了其他的鬼,若是他们控制不住食欲的话,会造成许多惨剧。
在短暂的时日之内,玲子并没有接收到任何平安京内有半夜伤人的小道消息。也许是因为间隔时间太短,所以那些鬼并没有到需要进食时刻。
玲子联系到了可靠的伞匠,将沙理奈的要求细致地讲了过去,需要够轻盈方便携带,伞面也需要很结实能够遮挡阳光,伞骨要坚硬不会被轻易折断。
因为给予了足够的金钱,伞匠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以最好的质量为她制伞。
“怎么这样急着想要在白日的时候出门?”多纪修恰巧遇到了沙理奈与玲子的商讨,于是,待玲子离开之后,他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想要为找到青色彼岸花也出一份力气,说不定就能早早找到它呢。”沙理奈说。
闻言,医生却是微微一怔,随后他说道:“那姬君便不必太过着急了。”
“为什么这么说?”沙理奈问。
“因为,按照我对它药性的理解,这种花大概率只会在炎热夏日的正午烈阳之下盛开。”多纪修说,“现在天气入秋,大部分的植物都只有等到来年才会再开花了。”
“这样啊……”沙理奈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她沉思着低下了头,情绪变得有些低落:“竟然还要这么久。”
“会找到的。”医生安慰她说道。
沙理奈沉默了一会,问出了一个不符合她的年纪的问题:“多纪医生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下了我的父亲?会不会想过,若当时没有救他,便不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他受害。”
小孩的语气同往常一样软糯,然而其中的内容却尖锐而富有棱角。饶是作为年长者的医生,在这一刻也被击中了要害。
他曾每日都会在自己那间小小的药房之中思考这个问题,以为这个世界上无法有人会理解他常常受到的煎熬。而现在,小小的沙理奈却轻易地点破了他内心之中总是不愿对他人敞开的问题。
平心而论的话,多纪修是曾经后悔过的。在短暂地为自己制作的药物功效而开心之后,多纪修就陷入了长久的惶惶不可终日之中——他发觉自己并不像是悬壶济世救治了重病的病人,而更像是从笼中释放出了可怕的恶鬼。
无惨成为了鬼之始祖,他将有能力以自身为基点开创出新的物种,将无数普通人卷入这场灾难之中。
“我……的确曾经这样想过。”多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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