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照着做就对了。
他在心里默默向方闻洲告罪:对不起,方爹,我也不清楚你俩究竟在玩什么play,但顾哥手里捏着的毕竟是他吃饭糊口的玩意,所以只得背叛你了。
赵屿点头保证:“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
方闻洲回到工位,莫名觉得心神有些不定。他打开绘图软件,却忍不住频繁朝门口看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屿迟迟没有回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走廊里终于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有些拖沓。
赵屿出现在门口,耷拉着肩膀,慢吞吞地挪了进来,脸色颇为复杂,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敢正眼看方闻洲。
“怎么去这么久?”少年生怕顾延为难他,问了嘴:“顾哥单独留你,说什么了?”
“方爹啊,”他抓了抓头发,破罐子破摔般叹了口气,“这事儿吧,顾哥交代了,不能说。”
“连我也不能告诉?”
赵屿重重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我也很无奈但我真的没办法。
“对,尤其是不能告诉你。”
“这样啊。没事,既然是顾哥交代的,你听他的就好。”
方闻洲表面风轻云淡毫不在意,心里的小人儿已经气得叉起了腰。
好你个顾延,手段真是高啊。单独把他的战友留下谈个话,回来战友就和他离心了。
心机男!心机男!!
他的这番心理活动赵屿自然无法得知,旁人只能看到少年垂下眼帘,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好似非常委屈还偏偏要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赵屿心里的愧疚越堆越高,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方爹,下午的图需要返工的部分我全包了!您歇着!”
“没关系,”方闻洲摇摇头,“是我自己的图,该改的还得我自己来。”
又一次被拒绝了的赵屿摸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过些天就端午节了,放假三天呢,方爹你有啥安排不?不会又要宅着爆肝画画吧?”
被赵屿这么一提,方闻洲才恍然惊觉时间的流转,自己离家竟已有小半年。
上次回去,还是春节的事。阖家团圆的喧嚣仿佛还在昨日,可日历早已撕去厚厚一摞。
前阵子接起张伯电话,老人家在那一头絮絮叨叨的念叨,也总绕着总不回来这几个字打转。
是该回去一趟了。正好把前不久言故寄到家里的亲签本取回来。
想到言故,他俩好像有阵子没联系了。
自从上次在线上聊完某个有点越界的话题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说不出的别扭。
方闻洲边想着边顺口回应赵屿的问话:“嗯,打算回去一趟。”
“回家好啊!抢票了吗?这个点儿了,高铁票怕是不好买了吧?”
抢票?完了。
他太久没规划过回去的行程,完全忘了还有这回事。
“......”方闻洲沉默了一瞬,默默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常用的购票软件。
少年怀着一丝侥幸,输入了出发地目的地和日期。点击查询。
加载圆圈转了转,页面刷新,屏幕上一片统一的灰色。从早到晚,所有车次,高铁和飞机均无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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