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为难地看了宋珺修一眼,男人一直垂着眼看着怀中人, 面无表情,但仿佛能察觉到医生的视线,他抬了抬手, 让医生离开了。
医生一走,整个主屋别墅就只剩两个人了,云枝这才瞧瞧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衣物湿漉泥泞, 手指和掌心也擦破了, 整个人脏兮兮的, 薄瘦的肩背在微微战栗发抖, 他紧靠着身边人, 仰起头来看他, 想要寻求安慰。
但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骨相流利冷硬的下半张脸, 紧抿如刀的唇线, 再往上, 目光浸在眉骨阴影中, 阴翳冰冷,暗火涌动。
他在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时, 云枝更用力地抱住他的腰,但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云枝的手腕,硬生生扯开了。
对方线条冷硬的唇轻轻一碰,语气森冷,“脏死了。”
云枝还想再靠近,闻言猝不及防地愣住。
对方厌弃似的把他扯开,但目光却一直盯着云枝,没错过他的每一分表情。
所以在那泛红的眼眶再一次凝出泪珠时,一句又冷又缓的警告来得更快,“敢哭出来试试。”
泪珠悬在眼眶,果然没敢掉下去,但泪珠的主人开始委屈赌气地挣扎。
男人漠然看着他,钳制着他的那只手却暗中用力,云枝越要挣脱他就越用力,两个人都在较劲,直到云枝率先因为手腕的疼痛哭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宋珺修看着他。
或者说永远意识不到自己错了多少。
即便说过好多次,即便一次次伤心愤怒。
云枝刚哭了几声,突然被拽进了浴室。
“宋……”
身上脏破的衣物被扒丨光,人被扔进浴缸里。
宋珺修生气,他也生气,他较劲地不肯洗,要从浴缸里爬出去,但紧接着被冰凉的水劈头盖脸地冲了回去。
“冷——”
云枝叫着说冷,被冻得蜷缩起来。
下一刻,水流渐热,但仍然湍急粗暴,势不可挡地驱散他身上的寒冷,也让云枝被淋得喘不上气。
等到洗得差不多了,浴缸中已经积了小半缸水,一只同样湿漉的手强迫他抬起头来,云枝红着眼张嘴就是一下。
虎口的刺痛传到心口,男人连挣都没有挣一下,任由他咬下去。
倒是云枝先松了口,舌尖舔到血腥味的时候,他就慌忙张口了。
那只修长冷白的手受伤了,但很轻微,只在食指关节上有一个小小的破口,血珠缓缓凝成红豆粒大小。
手的主人伸直手掌,欣赏他的作品,“咬啊,怎么松口了?”
云枝握住他的手,歉意地小声说:“对不起珺修哥,你疼吗?”
男人短促地哂笑了下,笑意阴冷,“心疼我?”
云枝想点头,但下一刻,宋珺修将手抵在唇边,自己咬了下去。
他咬自己更狠,和云枝的力道截然不同,血流像蛇一样顺着骨骼走向蜿蜒。
云枝吓得呆了下,连忙去阻止,他将那只手抢过来抱在怀里,惊惧的心跳传递到对方手背。
“心疼我?不是心里没有我吗?”宋珺修低着头,唇上染了血,在他阴白的脸上显出几分鬼魅似的渗人,“有的是人陪你,你总能找到新的男人,即便是蠢货,既然如此心疼我做什么?”
云枝可算知道他怎么生这么大的气,但还是不解。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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