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继续喂你吃饭!”
说罢云枝关切体贴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随后才出了病房门, 窄窄的背影向医生办公室去。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在云枝离开病房有一段时间才消失。
其实病房里有呼叫铃, 但云枝还是要亲自来找医生。
他得跟医生细细说说宋珺修失忆的症状,不能让宋珺修听见。
因为云枝觉得他虽然看起来像失忆, 但眼神还挺聪明的,他怕宋珺修听到了伤心。
云枝着急忙慌地找到医生办公室,手舞足蹈讲述宋珺修的失忆和可怜。
可医生听完很镇定,他告诉云枝这叫术后谵妄,等手术和麻药的刺激过后就好了。
云枝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反复确认宋珺修问题不大,过几天会正常恢复才将一汪莹莹泪珠又收了回去。
那珺修哥也很可怜啊。
云枝怅然,他怀疑宋珺修是为了能和他白头偕老才冒险受罪的?
虽然宋珺修没说,但他能感觉到。
走在回去的走廊上,云枝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本该有颗款式雅致的钻戒,结婚的时候宋珺修给他挑选的,现在没了。
还有他们的婚姻。
云枝甩甩头,把伤心事甩掉,只留下对宋珺修的心疼和感动。
他发誓要好好照顾宋珺修。
等他好了来日方长。
怀着对宋珺修的怜惜,云枝决定报答他。
他回到病房第一件事是给宋珺修擦身体。
他不敢擦宋珺修的上半身,只擦拭他的四肢和脸,云枝热了三条大毛巾,分别对应脸、双臂、腿脚,十分讲究。
他哼哧哼哧干得起劲,恨不得把宋珺修擦得反光。
为老公擦完身,云枝看着崭新的老公又想起老公饿了。
这保温桶质量真好啊,云枝秘制肉粥一直温着,甚至焖得鸡鱼肉更软烂了。
眼看着满满一勺肉粥又送到唇边,宋珺修长眉紧促,唇抿成直线。
云枝认识他两年,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抗拒。
“珺修哥你吃呀。”云枝往他唇缝里怼了怼,见他不张嘴以为宋珺修的术后谵妄影响了他吃饭。
云枝顿时更加心碎起来,拿着勺子的手在颤。
“珺修哥,”莹莹泪花又在睫毛尖上绽放开,云枝一双杏眼水浸浸的,心切地望着宋珺修,“你饿了我会心疼的。”
宋珺修看着他,双眉紧皱,许久后又看向他的手。
腻白的手指捏着银色的长柄汤匙,巴巴等着他。
云枝见他叹了口气,随后微微张开了口。
见宋珺修疑似想开了,终于肯吃饭了,云枝欣喜地开始了喂饭活动。
虽然对方吃了七八口就皱眉闭口,云枝还是很高兴。
他又为对方擦了唇角,然后甜蜜地缠着宋珺修说话,医生说可以和他说说话,让他解闷。
“珺修哥,你做手术的时候我好担心呢。”
“……嗯。”
宋珺修不说话,只嗯,云枝摸摸他的手,握住他两根骨节修长的手指摇摇,“珺修哥我照顾你,你开心吗,我好不好呀?”
这回倒是连嗯也没有了。
云枝一愣,难道宋珺修不满意?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呀?”云枝想摸摸他的脸,但手又被他攥住,“珺修哥……”
哥了半天,云枝看着垂眸沉默的男人,心里忽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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