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恪离他远了一步,他觉得会说脏话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蒋东年除外。
那人突然笑起来:“你特么真不懂啊?”
他视线反复打量许恪,继续说:“不是,哪个人把你这种良家少年招进来的?他有病吧?!”
许恪顿了一下:“应该是你们老板,他叫我来做看看。”
那人沉默了,片刻后说:“这是个gay吧,意思就是都是gay来玩儿的酒吧,你见到的这个酒吧里的所有人,全是gay啊,晓得不?”
“你也是吧?只喜欢男的?”那人问许恪。
许恪思考了一下,他不知道。
他没喜欢过别人,只有一个蒋东年被藏在心里喜欢了很久,恰好蒋东年也是男性,就这样而已。
蒋东年如果是个女的,他也喜欢。
所以他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只喜欢男的。
这个世界有同性恋有异性恋,他可能是蒋东年恋,他只对蒋东年有感觉。
许恪又想起蒋东年,他在酒吧工作的第一周,没见到蒋东年。
另一头的蒋东年这几天都在厂里忙,最近单量增多,董方芹每天忙得恨不得吃喝拉撒睡都在厂里,范隽几乎见不到人,一整天都在外面跑单见客户。
于是厂里的活儿就落在蒋东年身上,生产线要盯,一天没人盯着报废量就增多,那报废掉的都是钱,少报废一点就多挣一点。
这几天难得夜里机器都开工,蒋东年也得跟着忙一宿,有空了就躲办公室眯一会儿。
他已经两天没休息好,今天临近傍晚那会儿困得开始偏头痛,到了吃饭休息时间蒋东年赶紧回办公室。
董方芹在办公室备了躺椅,蒋东年倒下就准备睡。
已经到了这个点,还没吃饭就睡肯定错过饭点了,董方芹把手上的报表卷成筒状,敲了敲蒋东年:“去吃点饭再睡,不吃食堂我给你叫点私房菜。”
蒋东年闭眼抬手:“不吃,头疼,我睡会儿。”
董方芹起身不知道在哪里拿了瓶清凉膏,蹲到蒋东年边上,用手指沾了点给他抹太阳穴,蒋东年眯起眼:“啥东西,风油精啊?”
“不知道,别人给的。”
蒋东年一下睁眼打算坐起来:“不知道啥东西就给我抹啊?你要害我,我告诉我哥去。”
董方芹巴掌拍向蒋东年脑袋:“朋友从泰国带回来的,说是头晕犯困抹一抹很有效果,别给我一惊一乍的,再动抽你了。”
蒋东年又闭眼躺下,董方芹起身坐回电脑前:“你回家去吧,这两天也忙坏了,回去休息,我叫老廖开车送你回去。”
他伸了伸腿:“不回,家里又没人,安静得要死,在这儿还能听个响。”
董方芹瞪他:“睡觉还要听个响儿?怎么不叫人去你床上打鼓呢?家里床不比这个躺椅舒服。”
她边说边在柜子里掏了条毯子扔蒋东年身上:“盖去,别睡感冒了。”
董方芹敲键盘挺大声的,写字声音也听得到,还能听到一点外面机器运行的响声,但就是有这点声音在,蒋东年睡得才踏实。
他是被电话声吵醒的,眯眼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看到显示的来电名字他下意识叹了口气,眯着眼睛按下接听:“怎么了?”
尤川电话那头有风声也有车声,听着像是在外面,他叫了声:“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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