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所有的事情都能有转机,明明还没到那一步。
身体比所有理智都先行动,许恪没有一秒停留,朝蒋东年跑来。
警察上前拦在中间,许恪脸色惨白,眼睛瞬间红得充血,他张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巨石死死压住,随着无尽哽咽声而来的,是他那句低声的“为什么?”
许恪看着蒋东年,朝他低吼:“为什么!”
蒋东年哪儿说得出为什么,他认罪,没有理由。
许恪伸手推了一把跟前的警察想去拉他,手都没触碰到蒋东年的衣服就被另外两名警察架住手臂往外拖。
“住手!”
“不许动!靠后!”
“再动把你铐了!”
动手推警察这事儿可大可小,严重点人家能说他袭警也把他拘了,但看他年纪不大,情绪比较激动,只用言语吓唬他,并没有真的拿手铐出来。
蒋东年上一次见到这种情绪的许恪,是许恪十二岁那年,许保成从抢救室被推出来的时候。
那时候蒋东年抱着他,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去看,许恪又哭又打,蒋东年挨了他好多拳。
蒋东年知道现在早已无路可退,只能向周警官讨个人情:“我跟他说句话,就说句话,很快。”
周警官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就摆了摆手,那两名警察松开许恪,但眼睛一直盯着蒋东年:“快点。”
蒋东年什么也没说,捏了两下许恪刚才被压着的肩膀然后紧紧抱住他。
许恪一下就弯了脊背,蒋东年装了一脸风轻云淡:“说要给你拍毕业照,大概要食言了,抱歉啊许医生。”
这会儿先叫一声,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叫到了。
许恪浑身都在颤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蒋东年,我会恨你……”
蒋东年松开他,站直抬手,摸了摸许恪的脸,像是想把往后见不到的面都先看回来:“那就恨呗,爱咋恨咋恨,我管你。”
他顿了顿,声音也有些哽咽:“刚给雪球儿喂了吃的,回去不用再喂了,以后多去芹姐那儿住吧,这地怪不吉利的,别哭,这么大个人了哭什么。”
蒋东年摆了摆手:“行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搞这么煽情,刚才周警官偷摸告诉我了,自首减刑呢,过个几年就出来了,你好好的啊,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警察上前,蒋东年转身,身边的温度骤然消失,冷风吹进眼睛里,吹得人脑袋发晕涨疼。
许恪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他挪了两步,再没有力气走动,用全身的力气支撑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看着蒋东年的背影,终于发出声音,眼泪决堤,伴随嘶哑的声音:“哥……”
“哥……”
“哥——!!!”
蒋东年身影顿了一瞬,如同六年前那样,许恪哭着在身后喊他哥。
那时候他毫不犹豫掉头朝许恪跑去,笑着问他是不是舍不得哥走。
现在他却无法转身,也无法扬起嘴角。
蒋东年那圈在眼睛里的泪终于落下来,他抬手抹了把脸,没有回头。
少时初见,蒋东年让许恪喊哥,许恪怎么都不愿,盯着他叫蒋东年。
这声蒋东年一叫就是十一年,在许恪短暂有限的人生中,这声蒋东年甚至比他叫爸爸妈妈的次数还要多。
而他自此,也仅仅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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