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也没个零钱,他掏了掏钱包,抽出最小的一张五十元纸币扔进去。
司机扭头看他,以为这是来闹事的,语气不耐地开口:“扔进去拿不出来了,不找零的。”
蒋东年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不用找零。”
司机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蒋东年转头看向窗外。
回家的路还是这一条,但两边的景色早已换了模样,不知道从何时起,白水边镇也变得这么热闹,高楼也盖了这么多座。
盯着飞驰而过的景色发呆,蒋东年突然想,现在许恪在干嘛。
看到自己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么多年有想自己吗?
还是会恨他呢?
恨他不守信用,恨他自作主张。
如果许恪恨他,如果见了面不认他了咋办?
养了那么多年的弟弟,当初恨不得摘星星月亮给他,还指望以后给养老呢,如果这会儿不认他了,他下半辈子可咋办呦。
蒋东年叹了口气,往下拉了拉帽子。
这帽子是毛绒的,戴着很暖和,监狱里每个月都要理发,确保所有人头发都是短的,蒋东年早已习惯,但现在才刚出来,他就开始觉得有些别扭不自在。
帽檐低得快要盖住眼睛,蒋东年不知不觉开始想要打瞌睡,脑袋靠着车窗被震得左右摇摆还是阻挡不了困意。
但没多久他的瞌睡就全跑光,因为他的目的地到了。
蒋东年下了车,站在路边望。
这条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往前走,再往前走,前方就是他的家。
他和许恪的家。
蒋东年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砰砰砰”的心跳声他自己似乎都听得见。
真奇怪,明明是回自己家,他怎么那么紧张,那么害怕。
等一下他就能见到许恪吗?许恪现在在家吗?
蒋东年心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到最后他又突然清醒起来,想到这个点许恪应该在上班才对。
如果他的理想没有变,如果他考上了医科大,如果他这些年都很顺利,那他现在应该是年轻有为的许医生吧。
许医生现在应该穿着白大褂在医院工作。
蒋东年开始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穿白大褂的样子。
他一步步走回家,离家更近一步,无法宣之于口的兴奋感就更加激烈。
这是许恪休假的第二天。
这两天他过上了这一年来最放松的生活,也睡了时间最长的一觉。
雪球儿已经年老,现在出来也不大会像以前那么跑,大多时候慢跑一会儿就停下来等人,再跟在人身边慢慢走。
回来这两天许恪住在家里,但到了饭点就会去干爹干妈家陪他们一起吃饭,厂子扩大了规模,现在招了厂长在管理,他俩也多了能休息的时间,不用那么忙。
二人日子平平淡淡,每日除了到厂里转一圈就是逛逛菜市场遛遛狗散散步,许恪偶尔回来他们都很高兴,唯一不足的就是少了个人。
再提起蒋东年,董方芹依旧会难过。
一个每天都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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