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怎么样,但你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她挑一下眉,淡淡的,“不信您可以自己拿面镜子照一照?”
赵赟庭无语凝噎,实在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收回了目光。
冬日天黑得早,不过才四点,暮色已经四合,远处高楼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霭中,连落日的余晖都透不过。
视野里灰扑扑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郁结。
“北京的雾霾天这么严重的吗?”她叹了口气。
“这两年是比较严重。”他笑笑,“上头一直在治理,收效甚微。”
他们很少这么心平气和地待在一起聊天,像是回到了从前。
江渔捧着脸,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她也不想做什么,似乎只是想要这样看看他。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舒适是最重要的。
他们不吵架的时候,多的是这样岁月静好的情形。
他懂她,有时候只是待一起就让她觉得舒服开心。
哪怕面上再横眉冷对,其实她心里早就投降了,讨厌不起他。
赵赟庭静静望着她柔美的侧脸,忽的伸出手来。
江渔惊了一下回头,原来他只是信手摘去了一片落在她肩头的枯叶。
四目相对,她心头震动,快要溺毙在他那双温柔深邃的眼睛里。
她是近乎仓皇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头埋到膝盖里,像只土拨鼠那样:“赵赟庭,你不要总是撩拨我。”
“这话从何说起?”
“你就是!”她愤愤的,声音也闷闷的,从膝盖里传出。
“明明是你自己意志不坚定。”
她斜睨了他一眼,一腔的气只能自己承受。
她是说不过他的,扭过去自己生着闷气。
赵赟庭拍了下她的肩膀,像个老朋友那样。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这一下安全感满满,又带着几分不似朋友的逾越的。
江渔怔在了那边,不确定地回头看向他。
他的神情倒是和这漫天朦胧的晚霞一样温柔,不刺目。
江渔眼神闪烁。
明明知道他是光芒万丈的,可他在她面前,总是格外收敛几分锋芒。
这种特殊对待是最拿人的。
江渔不知道该说什么,掰了掰手指。
赵赟庭也没问,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旁边陪伴着她。
“压力大不大?”
“什么压力?”
“你没压力的吗?”他瞥她,玩笑的口吻,“那倒是,你们这一行来钱快,还有粉丝追捧,有那么多人提供情绪价值,不像我们这行,纯纯的牛马,还要不停地勾心斗角。”
江渔白了他一眼:“皇帝稀罕太监的活儿,稀奇。那咱们换换好了,领导?您来干我的活儿,替我受这份气,我替您去批文件开会?怎么样?”
“别领导长领导短的,存心埋汰我呢?”他威胁似的扬了扬下巴。
她不甘示弱,回瞪回去。
岂料他忽的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江渔都愣住了。
这样亲昵的举动,有多久没有过了?
他的眼中好似真的有一片温柔的海,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她的呼吸都不自觉放缓,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吸力,不断将她往里拖拽。
江渔猛地惊醒,忙不迭移开了目光,不敢跟他久视。
赵赟庭唇边溢出一缕轻笑,尽在不言中。
半晌,他微微靠近,语气狎昵:“你怎么这么不禁逗?”
这声音不高,唯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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