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布局,与当年剑阁之中,一模一样。
清风自敞开的云窗徐来,拂动檐下的一串玉铃,声响清越,涤荡心神。
盛凝玉靠在床上,望向夜空。
有那么一刻,心神沉寂,她放任了自己片刻沉溺于过往。
就好像,她仍旧是剑阁无忧无虑的小弟子,天塌下来师父顶着,师父顶不住了,大师兄也可以上。
终归是累不着她的。
盛凝玉仰着头,双手落在后脑勺处,闭起了眼。
一夜无事。
第二日早起后,盛凝玉也不急着去寻容阙。
她自顾自的练剑,一连多日,容阙也未曾来打扰他,反而是某一日桌上,出现了来自青鸟一叶花的拜帖。
拜帖的内容十分简短,只是一句话。
【情浓花开,可愿一观?】
是风清郦亲手所写。
盛凝玉想了想,大笔一挥,在那“可”字上,打了个圈。
反正事态已然如此,她不介意将水搅得更浑。
而当夜,盛凝玉指尖刚离开剑柄,一阵箫声便自池心亭畔响起。
不,准确来说,这乐音不似传来,倒像是自水中凝结而生,凝水化形,裹着月华的清冷与玉簪花的幽香,袅袅盘绕而上,浸透了这一方夜色,袅袅荡荡,悠扬到了她的耳畔。
盛凝玉冷冷一笑。
终于忍不住了。
她挥推路上那些雕刻精致的木偶仆人,一路漫步而去,终于走到了池边,稳了稳心神,扬声道:“二师兄终于愿意见我了?”
今夜恰逢月圆,月色清辉如练,洒落人间。
随着盛凝玉的脚步,晚风层层骤起,吹得重重帷幕如云浪般翻涌,其下池水亦被惊动,漾开粼粼碎光,映得满庭波影摇曳。
透着帷幕,容阙的声音自风声中传来,几乎听不真切。
“我从未阻拦师妹。”
盛凝玉不置可否,她掀开帷幕,落在了容阙对面。
容阙的双眸似乎透过白绸凝望着她,他安静了片刻,道:“师妹确实与我生分了。”
盛凝玉想起方才路上的那些傀儡人偶,越想越气,语气冷然道:“二师兄亦然。”
容阙放下长箫:“何以见得?”
盛凝玉拾起了桌上的一块糖糕,咬了一口,掀起眼皮看向容阙:“以前的时候,只要师兄在,总是会为我梳发的。可如今一连几日,二师兄没有半点踪影,我想也是嫌弃我烦,与我生分了。”
容阙静静的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勾起唇角,扬起了一抹笑:“说完了?”
“当然没有。”
盛凝玉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一拍桌子,将糖糕随手一丢落在盘中,竟是站了起来。
“我知二师兄除了琴音外,最擅制人偶,更可凭琴弦操控,神鬼莫测。我当年要学,二师兄说是旁门左道,并不曾允——如今二师兄竟是将这本事,交给了小师妹,任由她制作了与我相似的傀儡,送于那褚长安么?”
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还能如此坦荡的出现在她面前。
容阙摩挲着长箫,并不作答,只道:“还有么?”
“当然还有!”
盛凝玉说得口干舌燥,拎起桌上的茶杯,吨吨就是一大口,狠狠扔下水杯,竟是上前一步,揪住了容阙覆盖在眼上的白绸。
“二师兄明知那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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