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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着,不知何时已小跑到了祁白崖身侧。绣金的裙摆染上了祁白崖吐出来的血,淡雅的浅色与猩红交融,还有宁骄身上仍在淌着的血,瞧着分外触目惊心。
宁骄将被祁白崖抱在怀中,垂着头道:“昔年旧日,我言行无状,惹怒了艳宗主,以至于艳宗主今日想要杀我,是我咎由自取,没有任何怨言。”
盛凝玉看了宁骄几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我有一问,还请艳宗主回答,也
好让我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
盛凝玉分明看见艳无容的诛晦剑要出鞘,却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
她道:“你问。”
宁骄道:“我与城主在这府邸内外,设下了诸多阵法。而这其中,除了有邀请函的宾客可以前往,剩下自愿前来的宾客必须验明真身。”
宁骄此言一出,不止艳无容眸光骤冷,就连在场宾客也不住摇头。
不过一张邀请函,以半壁宗之能,仿制或夺取岂非易如反掌?
艳无容连冷笑都懒得给予,却见宁骄轻轻摇头,嗓音依旧柔婉得如同天真少女:“我们早料到会有人这般想,所以每份邀请函上都暗藏了道特殊的符箓,还融入了白崖的一缕剑意。若被魔修、或者妖鬼之流拿到手,就会——”
艳无容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终于抬眸正视她。
只见宁骄不知何时已抬起头,脸上竟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笑意,直勾勾地望着她。
“艳宗主不必紧张,其实也不会如何呀。”宁骄笑吟吟地摇头,染血的发丝黏在颊边,“那符箓是我师姐早年所创的小玩意儿,伤不了人,所以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哪怕被触发了,也只是会……让某些东西,不小心露出原形罢了。”
她说话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身下血泊,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
然而宁骄浑不在意,她望着艳无容,语调愈发轻快:“艳宗主忍耐我至今,是因为本说好到来的同伴没有消息么?方才抬头,是因为生怕你同伴中的那个妖鬼出什么意外么?说来有趣,区区妖鬼——”
艳无容瞳孔骤缩,当机立断,再不容她多说半字,诛晦剑嗡鸣再起,杀招瞬发!
然而这一次,却有什么更快的将这道剑意吸收!
艳无容豁然抬首,恰对上宁骄的诡异的笑。
她对艳无容做了一个口型:【成了。】
下一秒,只见以宁骄为中心,地上蜿蜒的血迹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化作无数猩红丝线急速蔓延。
几乎同时,宾客席褚家方位,站在丰清行身侧的褚乐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整个人竟要离地飞去!
幸好丰清行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臂。然而就在这拉扯的间隙,有什么东西竟毫无预兆地从褚乐怀中挣脱,腾空而起!
——阴阳镜!
镜面翻转,混沌的光芒尚未完全亮起,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已笼罩而下。
盛凝玉甚至没能听清周遭的惊呼与宁骄后续之言。眼前景物猛地扭曲、模糊,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天旋地转之间,她已被那股庞大的力量蛮横地拽入阵中!
闭眼前的最后一秒,盛凝玉脑中腾然化出了一个念头。
是她小看宁骄了。
看似仓促狼狈的倒地,浸染裙摆的鲜血,无助的言语……步步皆是算计。就连这需要褚家人灵力才可使用的阴阳镜,和祁白崖重伤而流下的鲜血,甚至是方才故意惹怒艳无容的“妖鬼”之语,恐怕也早在她的谋划之中。
这些年,宁骄确实学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新东西”。
只是盛凝玉在最后仍未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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